“老婆。”
“嗯。”
“我們不是能預知一切的人，也不能站在事情發生後的角度去評價一開始的選擇，你做的己經夠了。
你再三申請更換路線，但是被降了職，你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寧願違抗軍令也要改路馳援，你拼盡全力去救他們了，問心無愧。”
一個軍的人數，即便知道會有投降的事情出現，但她怎麼可能知道會是她所在的團呢？
這一點，席施知道，於文靜也知道，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兒，想開，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可，對於那些戰士來說，投降，會是一輩子都走不出去的陰影，是刻在骨子裡的恥辱。”於文靜輕聲呢喃，眼底是心疼與無力。
席施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真誠又滾燙，拋開所有家國大義，只談私心溫柔，
“也許我的想法不夠無私、不夠偉大，但作為一名普通的軍屬來說，我很感謝馮程正。
比起讓這些年輕的孩子永遠長眠在戰場、甚至屍骨無存，我更慶幸我的家人可以平安回家，慶幸他們能活著歸來。”
就算他們一輩子走不出投降的陰影，一輩子心存愧疚，至少他們還活著，還有彌補、自愈、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我只想看到活生生的家人，不想面對冰冷的犧牲。”
於文靜抬眸看向他，眼底情緒翻湧，“席施？”
“你看，站在不同的角度，每件事情都會有不同的答案。
老婆，你是對的，但你不能說我是錯的。
我懂你的家國大義、軍人職責，但我仍舊希望，如果可以的話，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
於文靜沉默了許久，心頭沉甸甸的愧疚漸漸被溫柔撫平，她輕聲點頭，
“你說的對。”
“你不反駁？”
“那些被俘的孩子，基本都是18/19，在新兵連待了半年就上了戰場，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
席施心頭一軟，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這就夠了，我的於營長。”
“嗯。”
……
老婆蔫了怎麼辦？
好老公是不會讓老婆陷入不開心的情緒裡的。
席施出去倒水回來，屁股往病床上一坐，自然的更換了話題，
“老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唐小堂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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