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靜沒有分毫放鬆,持槍的手臂端的很穩,目光繼續鎖定,只要有破綻,她還是會開出第二槍,
“我也聽過你,新兵考核十發子彈打進同一個彈孔,我做不到,現在也做不到。”
她的聲音清冷平穩,不帶勝負執念,只有對強者最客觀、最純粹的認可。
此刻的孫奎,褪去了瘋狂暴戾,眼底只剩歷經過後的蒼涼。
他坦然正視兩人的差距,冷靜剖析著彼此的優勢短板,像是在給自己短暫的軍旅生涯……做最後一次完整覆盤。
“你個子高,出手大開大合,動作快準狠,爆發力強。不管是近身徒手格鬥,還是持冷兵器對戰,我都打不過你。
但要是考核的話,我們各有優劣,誰輸誰贏,不一定。”
“但你現在,己經不是軍人了。”就在你的槍口對轉到民眾和戰友的那一刻。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是嗎?”
面對孫奎的反問,於文靜沉默了,她不知道,但此刻她也不應該知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能去傷害無辜的人。
見沒有回應,孫奎的笑聲陡然放大,沙啞又癲狂,夾雜著濃烈的嘲諷,
“你怕了?”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這份沉默……是他們彼此都知道的意料之中。
孫奎收斂笑聲,眼神變得銳利,層層合圍、火力密佈,他不可能跑出去,但……
“你知道你們這次圍剿,最失敗的地方在哪嗎?”
兩秒的沉默過後,孫奎自己給出了答案,
“是你們……既沒本事活捉我,也沒機會徹底擊斃我。”
不等在場任何人反應,不等圍剿隊伍再度佈局,話音落地的剎那,砰——!
槍聲炸響,終結了所有對峙與掙扎。
孫奎……飲彈自盡。
……
只要是個人,哪怕是個兵王,槍口抵住太陽穴或抵住下頜處開槍的那一刻,都會有彈道的偏移。
孫奎沒給自己留任何餘地,動作快速、果斷、決絕。
硝煙落盡,塵埃落地。
於文靜從半蹲瞄準的緊繃姿勢中首起身,收回槍械,目光平靜地望向不遠處倒地不起的身影。
周邊官兵、武警瞬間一擁而上,迅速上前踢開槍支、查驗生命體徵,確認孫奎當場殞命,徹底消除危險。
人群喧囂湧動,人人鬆了口氣,唯獨於文靜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違和與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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