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還得回去嘛。”
於豺眼睛都睜大了點,“啥意思?你不想幹了?”
於豹搖頭,“也沒不想幹,在工地吧……其實我過得挺好。”
於豺……看出來了,豎著不長橫著長,過得能不好嘛。
“那你咋想的?趕緊說,這都幾點了?再不說我削你!”於豺敲了敲炕沿,語氣帶上幾分兄長的威嚴。
“哥……”
“叫我也沒有用,趕緊說。”
“你去陪我唄。”
挺好,這麼多年了,眼睛也沒說渾濁成啥樣兒,還是當年那個一眼期盼他的小西,但是配上這張“飽經風霜”的臉……於豺不想看。
“你再說一遍?”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你去工地陪我唄。”
於豺???
“你二哥不在那了嗎?他陪你還不夠啊!”
這要一問吶,於豹可就有了告狀的點了,不用他哥問,他自己就說了,
“我二哥往辦公室一坐,要麼扒拉算盤,要麼捧著小說。我一過去,他就說我打擾他,明明他都沒算賬,他還說我給他添麻煩。
然後,他在工地一覺睡到自然醒,早飯讓我盛,午飯讓我打,晚飯讓我帶,我平時晚上還能再吃點喝點,現在一大半都讓他給炫了,完了還讓我動用小金庫給他添菜。
自打二哥去了工地,我那小單間都讓他改成雙人間了,有時候洗腳水還讓我打,哥,你沒發現我都瘦了嗎?”
於豺掃了一眼自家老西的圓潤腰身,回家一次胖一點,從哪能看出來消瘦?
“你自己捏捏腰,是褲子瘦了吧?”
於豹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前段時間從席施那裡聽來新詞,連忙用上,
“哥,我這是壓力肥,天天操心工地,著急上火才長肉的。”
於豺……這謊言,可真是充滿了善意啊!
“你二哥也待不了幾天,你讓著他點,等他回來,我好好說說他,行吧?”
“你說有啥用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你這面說他,他那面變著法收拾我,你還不知道他嗎!”
都是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於豺也無語,都這歲數了還得斷官司,
“那你讓我咋整?給你二哥薅回來揍一頓吶?你在工地上班,你二哥不也在嗎?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們得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於豹委屈,說了半天,他大哥都沒懂他的訴求,嘆氣,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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