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回答嗎?此刻的洪景濤顯然並不需要,
“我洪景濤打的仗不比任何人少,流的血也不比任何人淺。熬資歷、拼戰功、守邊疆、扛險仗,出生入死、任勞任怨,我差在哪裡?
就因為,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不懂站隊、不會鑽營嗎?”
王艋聽著他的控訴,眼底冷意與惋惜交織。
他身居核查組長之位,手握審訊許可權、執掌案件裁定,可他終究無權評判所謂的公平。
部隊晉升調配、崗位任免、職級排布,牽扯全域性統籌、層級規劃、人事佈局,從來不是他一人能夠裁決對錯、定論公道的。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恪守職責、推進流程、查清真相、守住G法J紀底線。
待洪景濤話音落下,他才沉聲開口,字字鏗鏘,首擊要害,
“所以……你所有的委屈、不甘,最終的宣洩方式,就是背叛G家、出賣涉密情報?
就因為個人仕途受阻、晉升落空,你就要拿G防安全出氣,拿前線戰友的性命買單?”
王艋猛地拍了下桌子,他比誰都清楚,眼前的人,也曾是一個好兵啊!
他豁然起身,抬手指向洪景濤,目光死死鎖住他的眼睛,
“在你的眼裡,家國責任、軍人信仰,比不上你的一紙師長任命?
你覺得不公平?那國家對你的栽培呢?幾十年的培養,這些你都視而不見了?
你同期的戰友,你手底下的兵,有多少都犧牲在了戰場上,你還在,你還活著!
你替他們領著軍功章,你替他們立功升職,那這公平嗎?”
什麼是公平?
這世上向來沒有絕對的公平,人情際遇、機遇緣分、出身背景,從來都參差不同。
但,因為一己之私損害家國利益,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
西目相對之下,洪景濤的喉頭滾動,胸口劇烈起伏。
只一瞬間,積壓多年的怨氣、委屈與偏執,徹底壓過了他僅剩的理智、殘存的底線。
當年競爭連長定崗,他資歷最老、戰功最優、考核第一,所有人都認為他穩操勝券。
可最終定崗公示,名額落在了師長下基層鍛鍊的兒子身上,他默默退讓,選擇服從安排。
年少青澀,他遇上心意相投、品性相合的女同志,滿心歡喜想要爭取相守。
可頂頭上司先行一步找政委溝通、搶佔先機,他不願爭搶內耗,再度隱忍退步。
邊境最兇險的一場硬仗,他身先士卒、衝鋒在前,胸腹肩連中三槍,險些光榮犧牲。
可戰後軍功評定、功績上報,所有核心功勞盡數劃歸司令的孫子名下,他只落得一句“配合有功、口頭嘉獎”。
一輩子,一步一讓、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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