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靜的腳步很急,一路快步穿過軍區走廊。
哪怕迎面撞見立在門口等候的穆才華和白曉雲,她也沒有絲毫停頓,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凌厲,只剩藏不住的急促。
抬手扣住門把手,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擰,順勢穩穩推開了政治部辦公室的房門。
一眼,於文靜就看見了座椅上的席施。
他側身倚靠著辦公椅,側臉搭在椅背之上,脊背微微鬆弛,眉眼舒展,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放輕腳步,褪去了軍人雷厲風行的步調,於文靜悄悄地走進辦公室內……生怕驚擾到熟睡的人。
距離上次見面,又是整整一個多月的分別。
常年聚少離多的日子裡,每一次久別重逢,都讓她心底酸澀又柔軟。
她蹲在席施身側,平視著他的眉眼,細細打量著許久未見的愛人。
上次的“軍訓”結束了,現在,白了,也胖了,卻依舊讓她感到心疼。
指尖幾度抬起,她忍住了想摸摸席施腦袋瓜的動作,就這麼靜靜的蹲著,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看了許久,眼底緊繃的寒涼漸漸消融,嘴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極淺、極軟的笑意,溫柔得褪去了所有軍人的鋒芒。
她收斂心緒,重新起身,依舊放輕所有動作,悄然後退,輕輕抬手帶上房門,將熟睡的人妥帖護住。
門外三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各有感慨,五味雜陳。
看夠了,嘴角帶著一絲笑,又悄悄起了身,悄悄退出門外,悄悄關上了門。
穆才華暗自錯愕,心底忍不住唏噓……這是我聽說過的特戰團團長於文靜嗎?
白曉雲看得滿心酸澀,滿心感慨……多好的兩口子,彼此牽掛、彼此珍惜,這被霍霍的。
俞飛鴻收回目光,稍稍鬆了口氣……看樣子應該沒啥大事,不對,本來也沒啥大事。
退出門外、隔絕了室內的溫柔靜謐,於文靜周身的溫柔盡數褪去。
氣場驟然變冷,眉眼再度覆上軍人獨有的冷冽肅穆,神色恢復一貫的疏離堅硬,
“我想知道,席施剛剛在這裡,到底都說了什麼。”
穆才華習慣性的開啟和稀泥的維穩模式,笑著放緩語氣,試圖淡化矛盾、大事化小,
“席同志也沒說什麼過重的話,無非就是隨口抱怨幾句、傾訴幾句委屈。
你們夫妻倆長久分居、聚少離多,隔了這麼久沒見,心裡難免積攢些情緒、憋著些委屈,也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於文靜自然不可能信這一句話,
“還有呢?我要聽全部實情。”
穆才華嘆了口氣,知道糊弄不過去,只能委婉提點,試圖規勸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