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靜沉默下來,沒有再開口反駁。
“席同志啊,和其他男同志不一樣,那有的男的就喜歡媳婦伺候著,這要是沒媳婦在身邊,飯都不知道咋盛。
但席同志不一樣吧?你有你的工作,他有他的事業,都忙著,他也不挑你理兒,也不找你事兒,人家還把家弄得體體面面、闆闆正正的。
我雖然沒讀那麼些書,不理解什麼樣叫格局小、格局大。但在我看來,這就是大格局,一個老爺們能扛事兒、懂包容。
所以文靜,你真的沒必要這麼較真,等席同志睡醒了,你們兩口子關起門來好好溝通、好好商量。
大姐誰也不偏向,也不是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覺得沒那個必要。
我看得出來,席施今天來的時候看著怒氣衝衝、態度強硬,嘴裡嚷嚷著要離婚、要對峙,可我看吶,他可沒那個心思。”
於文靜垂眸,看著熟睡的愛人,沉默了幾秒鐘,輕輕應聲,“嗯,我知道。”
“他不想離,你也別惦記著轉業。”白曉雲語耐心勸慰,
“說句不好聽的,哪個單位都這樣。部隊好一些,大毛病沒有,但小毛病可不少,有人的地方,就有事兒。
各有各的小心思,大道理我也不跟你說了,你比我懂得多,大姐跟你說點小的。
席同志這些年又當爹又當媽,又顧家又打拼的,多不容易啊,自個男人還得自個心疼。
大姐說句不好聽的,你要不心疼啊,那有的是女的幫你心疼。
又得唸書,又得打工,又得照顧孩子,孝敬老人的,席同志不容易呀。”
就在白曉雲話音落下的瞬間,座椅上熟睡的席施忽然翻了個身。
白曉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連忙噤聲,觀察片刻,才鬆了口氣,小聲感慨,
“我還以為給他吵醒了,還行,睡著呢,這就是累的,不比你們訓練輕巧。”
於文靜的眼底掠過一絲淺笑……她看得清清楚楚,席施翻身的瞬間,嘴角都沒忍住的勾起了。
這哪是睡熟了,分明就是早就醒了,只是懶得睜眼,故意裝睡聽著她們的談話。
看破不說破,於文靜沒有點破他的小心思,依舊安靜坐著,默默守在一旁。
白曉雲沒察覺到異樣,依舊壓低聲音,繼續嘮著家常,
“就當大姐好信兒,問你一句,你上次在家做飯是什麼時候?”
於文靜認真回想了一下,“應該是懷我女兒第西個月的時候,孕吐比較嚴重。”
忽略年頭的白曉雲有點懵了,讓孕吐嚴重的媳婦做飯,這……浪子回頭金不換?
“那席同志做的不對,哪有你懷孕還讓你做飯的?你要不心裡還放不下這事兒,回頭大姐替你說他。”
想起好多年前,於文靜也是沒忍住的笑了,
“也不怨他,那個時候他孕吐比較嚴重,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去,也聞不了油煙味,所以我去廚房做過兩頓。”
“他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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