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首了。
蘇嬌嬌跪在地上仰著頭，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火把的光湧上去，終於照清了那人的臉——
濃密的絡腮鬍從兩頰一首連到下頜，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一雙深陷在眉骨陰影裡的眼。
那雙眼又黑又沉，火光在裡面跳了跳，映不出半點暖色。
男人站在那裡，肩寬背闊，玄鐵甲冑被火光鍍上一層暗紅，整個人往那兒一杵，活脫脫一頭從山裡頭走出來的黑熊，喘口氣都帶著壓人的分量。
高烈德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將軍。”
將軍。
蘇嬌嬌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他就是鎮北侯蕭燼野？
十五歲砍人頭、十八歲踏敵營、殺到黃沙變紅的那個閻王？
可邊境老百姓嘴裡，蕭燼野最叫人發怵的還不止這些——
聽說他長相醜陋粗蠻，行事粗野，二十三歲的年紀，娶了三房妻子都死了。
有人說他是活閻王轉世，命太硬，專克女人；
也有私底下嚼舌頭的，說他那方面太兇，女人根本受不住。
想到這，她渾身一抖——
這人長得粗魯極了，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可怕。
難道那些女人……
都是被他玩死的？
想到這，蘇嬌嬌更怕了。
蕭燼野沒看趙橫。
他看的是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小東西。
“過來。”
兩個字，不重，但整個校場沒人敢動。
蘇嬌嬌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可那人說話一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蘇嬌嬌後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抖著抬起頭，正撞上那雙沉在眉骨陰影裡的眼。
他在看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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