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錢三刀一把扯開了蘇嬌嬌的衣襟。
下一秒。
“砰!”
男人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整個人便像一截被砍倒的木頭樁子,首挺挺地朝前栽了下去。
肥碩的身軀砸進溪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泥漿混著水珠糊了他滿臉,那撮黃黑的牙口還咧著,人卻己經不動了。
蘇嬌嬌愣了一瞬,視線越過錢三刀癱軟的身子,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子。
瘦瘦小小的,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衫子,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出半截細瘦的手腕。
她手裡還攥著半塊帶泥的磚頭,磚角上沾著暗紅的血跡,一滴一滴往下淌。
那女子把磚頭隨手往溪水裡一丟,彎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蘇嬌嬌。
“姑娘,你沒事吧?”
蘇嬌嬌愣住了。
“你、你知道我是女子?”
她手忙腳亂地攏好衣襟,抬頭看向那女子,嘴唇哆嗦著,卻先問出了這一句。
蘇嬌嬌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被這姑娘一眼就看穿了。
“錢三刀那副豬腦子都能看出來,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女子聞言笑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方才她和軍妓們一起過來時就瞧見她了,小小的一個躲在石頭後面,一看就不對勁。
看著小姑娘慌張的樣子,她放緩了語氣:“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聽到這話,蘇嬌嬌詫異地抬起頭。
女孩細細窄窄一張臉,下巴尖尖的,膚色不白,是日頭底下曬出來的淡蜜色,反倒襯得一雙眼睛格外亮。
她算不上多好看,可就是讓人看一眼就記住了,方才那一群女人被押過來的時候,蘇嬌嬌並沒有在裡面看見這張臉——
可這軍營裡頭,除了軍妓,哪還有什麼正經女子?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你……你也是……”
方清荷聽她吞吞吐吐,倒也不惱,嘴角微微一扯,笑得坦然。
自己是軍妓這件事,擱在這兒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她本是鎮上商戶的女兒,去年家裡被牽連抄了,女眷全被充進了營裡,兩年了,早就慣了。
“嗯,我叫方清荷,你也可以叫我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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