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啞得像吞了沙子,別過臉去,“爬你的。”
蘇嬌嬌這才把哭聲硬憋回去,開始往下爬。
她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摸索著去夠他的腰,腳尖試探著踩上他的大腿——
溼透的布料滑溜溜的,腳底打了好幾次滑才勉強踩穩。
整個人像只笨手笨腳的小猴子,掛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往下蹭。
她能感覺到他大腿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每蹭一下,他的呼吸就沉一分。
攥著鞭繩的那隻手始終穩穩地擎著,血珠子一滴一滴從指縫裡滲出來,落在她頭髮上,混著雨水,涼得她心裡發酸。
她只能靠手感去找他的腳踝。
指尖順著他的腿側往下摸,摸到膝蓋、摸到小腿肚,最後終於攥住了他的腳踝。
“好了……”
她仰起頭,雨水糊了一臉,“我抓住你了。”
蕭燼野沒說話。
他只是偏頭往那邊的平臺掃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繃緊的鞭繩,喉結上下動了動。
該死,為什麼一低頭就能看見……
不知想到什麼,他猛地偏開頭,牙根咬緊了一瞬,嗓音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抱緊我的腿。別鬆手。”
蘇嬌嬌用力點頭,一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小腿,臉貼著他的褲腿貼得緊緊的。
騰出的另一隻手摸到那塊石頭,憑著觸感把鞭子繞上去,再把倒刺和鐵鉤卡進石縫裡,最後用牙齒咬住鞭尾拽了兩道——
聽到“咔噠”一聲脆響,倒刺吃進了石縫深處。
哥哥教過她綁繩子的訣竅。
眼睛看不準的時候,就用舌頭去感受最後一寸繩尾有沒有吃住勁。
如果繩子在嘴裡往外滑,那就是沒卡死;如果舌尖底下那截繩尾紋絲不動,像被石頭咬住了一樣,那才是真的穩了。
她咬住鞭尾的那一瞬,舌尖就貼上去了,牙齒卡緊,往外拽,拽到牙根發酸都沒感覺到繩尾往回溜。
“好了!”
她偏過頭,仰著臉喊,“將軍,你鬆手!”
蕭燼野低頭掃了一眼——
他視線儘量避開那一抹白。
女人唇角還咬著鞭尾,臉頰鼓出一小塊,模樣又蠢又認真。
石頭上的繩結確實咬死了,幾根倒刺全釘進了石縫裡,鐵鉤卡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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