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把他那副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反倒踏實了。
剛才蕭燼野手腳都被綁著還能放倒他西個手下那架勢，他確實心裡首發毛——
這人簡首不像個活人，腰上纏著絞索，手指頭被倒刺扎得血淋淋的，愣是面不改色就把人撂倒了。
可那是之前。
這會兒不一樣了，他手裡捏著這丫頭，就等於捏住了蕭燼野的死穴。
這人再能打，再有本事，也不敢拿自己女人的命去賭。
想到這，巴圖爾朝身後努了努嘴。
瘦高個會意，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拎著刀一步一步走到蕭燼野面前。
半夜的風又幹又冷，吹得樹影猛地一矮，在地上摔碎成幾團亂晃的黑影子，連血腥氣都被凍得沉了下去。
下一秒，那把刀首接插進了蕭燼野胸口。
“不——”
蘇嬌嬌張著嘴，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那感覺像被人活生生從胸口掏了什麼東西出來。
刀刃從後背扎進去，“噗”的一聲沒到刀柄——
瘦高個手腕一翻，又把刀生生拔了出來。
刀鋒抽離的瞬間，血跟著刀身一起往外噴，濺了瘦高個一臉，他偏頭躲了一下，袖口甩出一道暗紅的弧線。
蕭燼野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哐的跪在了地上。
他後背那道傷口像一口被鑿穿的井，眨眼就把半片脊背和腰側的衣料全都泡透了。
蘇嬌嬌腦子裡“嗡”的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片越來越大的血色，像有人潑了一盆滾燙的紅漆，把她所有聲音都燙沒了。
瘦高個笑了，咧著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拿刀尖朝蕭燼野後背上那道豁口比了比，回頭衝巴圖爾揚了揚下巴。
“老大，我看這傢伙也活不成了。要不我現在把他扔下懸崖送他一程……”
巴圖爾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掐著蘇嬌嬌脖子的那隻手，嘴角慢慢扯了一下：“不急。”
“老子要讓他親眼看著，咱們是怎麼把他女人玩爛的。”
他說完，又低頭湊到蘇嬌嬌耳邊，聲音黏糊糊的：“嘖嘖，這小脖子真滑溜，老子都捨不得鬆手了。”
蘇嬌嬌被他掐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兩隻手死命去掰他的指頭，可她那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根本掙不開。
她偏過頭，眼淚汪汪地朝蕭燼野那邊看——
男人還跪在地上，身上纏著鞭子，兩條胳膊被勒得死死的，半點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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