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大氣不敢出，縮著脖子等了半晌，才聽見將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滾。”
張虎連滾帶爬地跑了。
蕭熾野轉身往回走，步子又沉又慢。
雷霆跟在他身後，大腦袋偶爾蹭一下他的肩膀，像是覺出主人不對勁。
回到帳中，他站在矮几前，又拿起那張紙看了一遍。
“將軍，我走了。”
西個字，歪歪扭扭的，有幾個筆畫斷斷續續，墨色深淺不一，像是手在抖。
他忽然想起她寫字時總愛咬筆桿，寫錯一筆就皺著小臉把整張紙揉掉重來。
這張紙上卻沒有塗改的痕跡。
她走得那麼急，連重來一遍的工夫都沒給自己留？？
他忽然覺得這張紙燙手，正要扔下，眼角餘光瞥見矮几旁邊的氈毯上躺著一卷東西。
他彎腰撿起來，展開。
是一幅畫。
紙頁泛黃，邊角起了毛，摺痕處己經磨得發白，一看就是被人反覆開啟又疊起、揣在懷裡帶了許久的。
畫上的人眉眼冷峭，下頜繃著一條利落的線。
是他自己。
蕭熾野整個人僵住了。
這張畫像他認得。
當初蘇明懷救了自己，臨別時什麼也不要，他過意不去，便畫了一幅自己的畫像留給他，說日後若有事，拿著這個來找他。
這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小東西和蘇明懷有什麼關係？
在這個軍營中除了自己或許只有一個人知道這一切了。
想到這，他攥著畫像衝出帳去，腳步又快又亂，差點撞翻帳門口的兵器架……
……
另一邊
方清荷正在藥帳裡分揀草藥，簾子被人一把掀開，蕭燼野大步闖進來，臉色黑得嚇人。
“吳橋去哪了？”
方清荷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手裡的藥杵差點掉地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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