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理他,關翼成被揪起來,押送到警車上。他的眼珠快要瞪出來,死死盯著關炯然。關炯然慢悠悠跟在他身後,靜靜看著警察從黑暗裡架出一個接一個西裝革履,面如死灰的人。
關炯然無視了關翼成的不絕於耳的叫罵,他與趙培川對上了視線。
關炯然輕輕勾起嘴角,衝這位狡詐的對手挑了挑眉。
去接受審判吧。關炯然笑道。
關炯然在人群中還發現一個熟人。崔浩神情嚴肅,指揮警員們把人有條不紊地帶上車。關炯然站在旁邊,他與崔浩的視線幾次短暫接觸,崔浩不動聲色地錯開眼,直到所有人都已經押送上車,崔浩終於走了過來。
“崔警官。”關炯然率先打破沉寂。
“嗯。”崔浩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說完話後,他覺得自己未免有些冷漠,又補充一句,“多謝你提供證據線索。”
“沒什麼,之前您說過的,我們也不過是各取所需。”關炯然笑道。
崔浩卻知道關炯然的秘密。昨天,那兩名死亡拍賣會員工的賬戶裡多出了一百萬,把家屬嚇得報警了。儘管沒有署名,但崔浩立馬猜到了打款人。
關炯然,也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利益至上嘛。
崔浩沒有再多說什麼,離開前拍拍關炯然的肩膀。
“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關炯然思考一下,笑道:“送我們是不必了。只是有一件事請求警官。我爸他實在太不做人,請你們也務必像剿滅‘拍賣會’一樣剿滅關家。”
這句話雖然沒錯,但從關家人嘴裡說出來,崔浩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他機械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圍堵關家的行動比圍剿‘拍賣會’的行動還早一個小時,現在已經結束了。”
關炯然如釋重負,崔浩面無表情地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那位關老爺,就是你父親,還沒抓到。”
關炯然震驚了:“啊?”
崔浩點頭:“這也是我現在來找你的原因。雖然你可能不太喜歡,但我還是需要問你——你作為他的兒子,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最有可能去哪裡嗎?”
關炯然回過神,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家情況比較特殊,我跟這位原生父親一向沒什麼往來,這點相信您也能理解。”
崔浩簡單做好記錄,向關炯然點頭致意,轉身上車。
直到目送最後一輛警車的尾等消失在轉角,江海遙晃晃關炯然:“喂,你說崔警官知不知道你打錢的事情?”
“或許知道。他很聰明,又是負責這件事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關炯然笑著看向江海遙,“走吧,去下一個目的地,福安山公墓。”
氣派的大理石柱肅穆地聳立,或許是因為山門建在山腳,與墳塋相隔太遠,白日里並不能嗅不出幾分死亡的氣息,只有巨大牌匾上寫著的“福安山公墓”的字樣會讓人周身泛起冷意。
“就是這裡了,”關炯然把紙條放回口袋,喟嘆一聲:“走吧,只有我們兩個人。”
兩人一路步行上山。山路很平整,但由於是工作日的緣故,一路上只見到寥寥幾個工作人員。
到了登記中心,關炯然和江海遙分別報了名字。“您好,我要祭拜逝者,但我不知道墓位。”關炯然說。
工作人員坐在電腦前:“姓名。”
關炯然緊張地盯著她的臉:“秦優,秦國的秦,優秀的優。還有,還有一個男孩,應該也是在一起的。”
工作人員快速地敲下名字,關炯然緊盯著她的口型,生怕她說“沒有這個人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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