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牆內仍有細碎水聲，時快時慢。
領頭小獴守在地腳孔外，每聽見一次水聲，身體便往前挪一點。
“幼體，回應！報位置！重複，立即報位置！”
管道深處沒有回答。
蘇野轉頭看向土豚：“能不能找到離支管最近的檢修口？”
土豚沿器材房外牆聞了一圈，又把耳朵貼近三處牆腳。
它在第一處停了兩秒，立刻搖頭。
“後面是實心回填，強拆會傷主牆。”
第二處旁邊堆著舊支架，土豚用爪子刨開表面浮土，再次聽了片刻。
“水聲偏遠，管線還有轉角。這邊開口等於讓施工距離增加。”
它走到側牆一塊被塗成灰色的方形板前，前爪敲了敲邊緣。
“這裡是舊檢修口，封板薄，後方有空腔。拆板可以，禁止砸牆，禁止擴大洞口，禁止讓平頭哥試深度。”
遠處的平頭哥正往這邊走，聽到最後一句立刻不服。
“咋還點大哥名呢？大哥那叫現場檢測。”
土豚頭也沒回。
“你剛卡過管徑，本專案不接受重複事故。”
蘇野讓平頭哥守住外側，不許靠近檢修板，又叫來銀背。
灰色檢修板的四角已經鏽住，普通人硬撬容易讓整塊板突然掉落。
銀揹走到牆邊，先看了看土豚標出的受力位置。
土豚立刻提醒：“只拉右上角，慢慢卸力。敢一拳砸，本工程記錄永久保留。”
銀背瞪它一眼，手指扣住板邊。
“曉得了。你個監理莫一直念，老子又不是來拆房子的。”
它一點點往外拉。
鏽住的邊緣發出摩擦聲，檢修板先開了一條縫。銀背換了位置托住下方，直到整塊板與牆面分離，才把它放到旁邊。
牆後露出一段舊排水支管。
溼泥、枯葉和塑膠絲堵在管口深處，水正從上方緩慢滲下來。
所有人都停在檢修口外。
蘇野側耳聽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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