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路牌上的紅字被泥水泡得發白，方向箭頭仍指向涵洞深處。
土豚沒有讓任何動物靠近。
它沿洞口兩側聞了一圈，又刨開表層溼土，檢查上方有沒有新裂縫。
“入口回填層鬆動，左側不能踩。內部先通風，再清理，禁止全員鑽洞。”
領頭小獴已經把三十六隻成員分成佇列。
“一組偵察，二組清障，三組接替！全體準備進入！”
“我聽見的是禁止全員鑽洞。”
蘇野站到隊伍前面。
“分三批。第一批只去六隻，跟在小爪水獺後面。第二批等通知，第三批留在外面清點。”
領頭小獴快速調整命令：“第一組六隻，第二組原地，第三組負責點名！未經允許不得進入！”
後面幾十只小獴同時往前挪了半步，又被它一聲令下壓回原位。
涵洞口堵著一根粗樹枝，旁邊還纏著大片藤條。
大象族長來到土豚標出的安全位置，鼻子捲住樹枝中段。
大象族長的語速極慢。
“小蘇同志啊……主枝可以往右側移……左邊土層要保護好嘛。”
“按土豚畫的白線走。”
大象族長緩慢後退，將整根樹枝拖離洞口。狒狒群蹲在上方石坡，抓住纏藤往兩側拉，避免藤條帶下碎石。
狒狒王指揮同伴把藤條堆到空地。
“慢慢來啦，爛藤不值錢，砸壞通道就要倒貼。高處團隊做事，一向講究成本控制。”
入口清開後，土豚先走進兩米。
它檢查洞頂、側壁和地面水痕，確認前段沒有繼續塌落，才讓蘇野放入低亮度燈和通風軟管。
小爪水獺守在洞口，小聲問：“這次我還是內部實習嗎？裡面如果全是舊網，我申請提前轉外勤。”
“你走水溝邊，只確認積水和出口。六隻小獴跟你後面，誰都不許越過你。”
“那我算帶隊實習生。”
小爪水獺鑽進涵洞，救援揹帶上固定著輕型對講器。六隻小獴排成一列跟進去，領頭小獴留在隊伍最前方。
“一號確認頂部，二號檢查地面，三號記錄岔口。後面保持距離！”
涵洞前段還算通暢。
走到中段，燈光照出一片被暴雨衝來的垃圾。塑膠瓶、破布、斷繩和枯草擠在低窪處，堵住一半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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