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剛開一掌寬，那隻修長的腳便抬了起來。
“都鬆手！”
蘇野的聲音壓過車廂裡的響動。
扶門的兩名運輸員僵在原地。一個人本能地想把門推回去，另一個已經彎腰，準備搶走滾到踏板下的黑色水管。
“別關門，也別碰水管。慢慢退到車頭。”
兩人不明白為什麼，卻還是照做。門板失去外力後停在原處，沒有發出突然的碰撞聲。
縫隙後，那隻成年秘書鳥緩緩探出頭。
它眼周一圈橙紅，灰白羽毛平整得像剛梳過，腦後的黑色冠羽根根豎起。修長脖頸微微前傾，視線牢牢釘在水管上。
單看模樣，它像一位穿著禮服來參加儀式的貴客。
蘇野聽見的卻是一聲嚴厲斷喝。
“目標未移動，疑似伏擊。警戒級別上調！”
下一秒，長腿從門縫裡邁出。
它落地時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另一隻腳卻驟然抬高，直奔水管中段。
砰！
黑管被踩得彈起半尺。
秘書鳥側身避開，抬腿再落。
砰砰砰！
一套連踩快得只剩灰白殘影。優雅的長翼微微張開保持平衡，腦後羽冠迎風擺動，姿態漂亮得像在跳舞。
那根水管卻已經被踩得在地上亂甩。
“目標韌性異常，疑似變異黑蛇！”
運輸員看得臉都白了。
“蘇先生，要不要把它趕回車裡？”
“現在趕，它會把車門邊所有長條物都當成威脅。”
蘇野盯著秘書鳥的落腳點。它每一下都衝著水管去，腳掌卻幾次貼著金屬踏板擦過。
繼續踩下去，水管未必先壞，它的腳很可能先撞傷。
蘇野沒有靠近，伸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長柄鉤。
“所有人退到黃線外。不要揮手，不要拿繩子。”
平頭哥從矮牆後探出腦袋，盯得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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