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廢電纜在風裡翻了兩圈，秘書鳥的右腳一直懸著。
蘇野沒有衝過去，也沒有拿食物轉移它的注意。
“先看，再踩。”
他站在原地，只重複一次固定口令。
電工從遠側放低絕緣長杆，慢慢壓住廢線。動作不能太快，否則電纜會在地上甩出更大的弧度。
秘書鳥的冠羽全部豎起，身體重心卻留在左腳。右腳沒有向前追，也沒有落向目標。
第一秒，電纜還在抖動。
第三秒，末端露出切開的銅線和破損絕緣皮。
第五秒，電工將兩端都固定在地面，旁邊的空白清理牌也完全顯露出來。
秘書鳥仍盯著它。
蘇野沒有催促，連第二遍口令都沒說。
直到第十秒，秘書鳥才慢慢收回長腿，把右腳輕輕放在軟墊邊緣。
“目標性質發生變化。疑似目標已確認是劣質施工垃圾。”
電工這才用絕緣夾把廢線放進回收箱，關緊箱蓋。
秘書鳥全程沒有追過去。
林薇在記錄表上標出時間。
“十秒。沒有食物誘導，沒有擋板，也沒有人靠近限制。它是自己停下來的。”
獸醫同時拍下右腳落地後的照片。舊裂口沒有重新滲血，腳掌受力仍偏外側，但比前一天穩定。
蘇野走到軟墊前，沒有摸它，只把巡查牌放在兩米外。
“這次正確。發現，觀察，報告，等待人類處理。”
秘書鳥看著已經合上的回收箱。
“確認本次目標不具備鎮壓價值。現場清理人員處置合格。”
“重點是你沒踩。”
“重點是執法判斷準確。”
它說得一本正經，冠羽卻已經完全放平。
平頭哥從工具車後面繞出來，張嘴就想點評。
“大長腿憋了十秒才認出垃圾，這要放安保部考核裡……”
秘書鳥忽然轉頭，視線越過它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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