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長焦畫面定格後，沒有讓任何人靠近母水牛。
舊編號只剩七位還能辨認，末端兩位已經被泥和鏽斑覆蓋。
她將可見部分輸入離線檔案，系統很快跳出一份十年前的遷徙監測專案記錄。
專案當年覆蓋西北草原與兩條季節性河道，給多隻大型草食動物安裝過監測裝置。
編號字首、帶體規格和扣件型號都與畫面一致，登記物種一欄也是非洲水牛。
四年後專案終止，裝置進入回收階段。
檔案裡只有部分回收簽字，另有一批項圈被標成個體失聯、裝置未找回。
未找回裝置沒有後續巡檢記錄，也沒有移交給新專案的證明。
母水牛頸側這隻就在未回收名單中。
裝置訊號早已停用，維護欄從專案結束後便再沒有更新。
最後一次電量記錄停在九年多前。
“它帶著失效硬體生活了至少十年。”
林薇把查詢結果放大，只保留專案時間和裝置狀態。
項圈裡是否還有儲存資料，她沒有嘗試遠端讀取，也沒有啟動任何舊介面。
眼下唯一優先事項是母水牛的傷口，舊裝置內容單獨登記，暫不處理。
常駐獸醫仍透過長焦鏡頭觀察傷口。
鏡頭能看見紅腫，卻無法確認硬邊壓住了多少皮膚。
牛椋鳥維修組在母水牛背上來回換位，每發現一處異常便集體報告。
“項圈下方黑螺絲聚集，左側磨損持續擴大！”
“舊配件變形，頸部轉向受限，需要停機！”
“人類維修注意，不要突然伸手！”
幾隻牛椋鳥同時飛到母水牛角根，又補上一句。
“領隊一旦啟動，整支車隊會集體啟動！”
蘇野把傷情位置和警告轉告給獸醫。牛椋鳥報出的左側扣件位置與長焦畫面完全對應。
“今天不拆。”
他先把最容易引發誤判的工具箱關上。
“項圈邊緣已經陷進皮膚，直接剪可能拉扯傷口。先讓它適應停靠點和人員位置。”
鏽蝕扣件也可能突然斷裂，任何人都不能把手伸進項圈與皮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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