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掃到那層油膜時，林薇一把拉住了蘇野的安全繩。
“先別下去。”
她讓伸縮杆保持不動，立刻叫技術員展開防護包。
坑裡的水不深，可誰也不知道它接觸過什麼。
一旦有人踩進去，汙染水就可能從塌口溢位，順著舊迴流溝往下走。
“封下游，留取樣口。”
蘇野指向圍欄外側的低窪缺口。
技術員穿好防護服，用兩條吸附圍欄攔住舊溝，又在外圍堆起裝有乾淨黏土的封堵袋。
油膜最厚的位置先裝入密封瓶，鐵欄上的鏽屑也單獨編號。
剩下的人鋪設防汙墊，劃出救援區、沖洗區和裝備退出區。
任何沾過坑水的工具，都不能直接帶回星落。
蘇野戴上面罩和防水手套，趴到固定好的硬邊上。
幼崽聽見上方動靜，又急著抽了一下前腿。
鏽欄跟著晃動，水面向塌口推來一圈細浪。
“別動，腿還能用力嗎？”
幼崽抬起頭，叫聲又短又亂。
“能動，拔不出來。”
“鐵東西咬住了，越拔越疼。”
蘇野繼續問它有沒有喝到坑水，嘴裡和鼻子裡是否難受。
幼崽喘了幾下。
“沒喝。”
“掉下來時鼻子碰到水，馬上抬起來了。”
蘇野把情況告訴林薇和獸醫。
前腿能活動，幼崽也沒有嗆咳，暫時不需要冒險強行拖拽。
獸醫隔著塌邊觀察腿部角度，判斷鐵欄夾在腕關節上方，直接向上拉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先給它做一條能自己走的坡。”
蘇野把母水牛還在遠處呼喚的訊息告訴幼崽。
又一聲長吼穿過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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