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水點旁的泥地像被重新犁過一遍。
舊水牛群留下的圓鈍蹄印還沒幹透，上面已經疊了三四種更小的印子。
有的細長，有的分叉，還有一排印子繞著水槽轉了半圈。
野犬首領低頭聞了一路，鼻尖很快沾滿溼泥。
“不是昨晚那支重型車隊。”
“氣味太雜，先後來了好幾撥。”
蘇野讓巡護人員暫時封住車輛入口，沒有踩進蹄印密集區。
技術員先從外圍拍照，再給不同蹄印放置編號尺。
長頸鹿站在舊獸醫站北側高坡，視線越過牧場圍欄。
“東邊有斑馬，十二匹。”
“南側灌木後面是兩種羚羊，數量還在增加。”
“更遠處有三頭水牛，但不是昨天離開的那一群。”
這些動物沒有一起湧到深井水點。
斑馬先沿修復後的緩衝道走過，又在礦物補給池旁停留。
一小群黑斑羚等它們離開，才從灌木後進入飲水區。
三頭陌生水牛隻在遠處聞了聞，沒有靠近獸醫站。
蘇野看完高點傳回的影像，先把原定的施工車撤到牧場一側。
通道剛被重新採用，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把車停在正中間圍觀。
林薇也取消了當天的噴淋架維護。
“先記錄實際流量，再決定維護視窗。”
“不能因為動物來了，就把它們攔在路上等我們開會。”
野犬首領沿邊界又跑了一圈。
它把草叢中的氣味分成清晨、昨夜和更早三層。
最集中的一批出現在日出前，第二批在天亮後經過。
還有幾隻獨行動物半夜來過，只喝水，沒有進入牧場道路。
蘇野把這些時間報給林薇。
人類聞不出氣味留下的先後，卻能用水槽液位和紅外相機複核。
兩組記錄對上後，第一份通行高峰表很快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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