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往鍋裡扔了幾顆野蔥和拍碎的荒野香辛料,然後蓋上鍋蓋,開始拉風箱生火。
沒過多久,隨著柴火噼啪作響,香氣順著鍋蓋縫隙瞬間在整個院子裡炸開。
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平頭哥急得在鍋邊瘋狂轉圈,尾巴搖得飛起,衝著蘇野直哼哼:
“艾瑪太香了,急死大哥了!兄弟,先給整塊嚐嚐鹹淡,就那塊帶筋的,快點滴!”
“還沒熟呢,吃了拉肚子別找我。”蘇野用大鐵勺在鍋裡攪了攪。
“拉肚子?你看不起誰呢?”平頭哥一拍胸膛,
“大哥當年連兩米長的毒蛇都當辣條嚼 ,胃酸連鐵釘都能融了,還能怕這點生肉?快點,再不給吃,大哥要明搶了啊!”
蘇野無奈,只能用勺子撈出一塊滾燙的帶骨肉扔在地上。
平頭哥嗷嗚一口接住,燙得直翻白眼,在原地一邊轉圈一邊哈氣,卻死活不肯鬆口:
“哎呀媽呀,燙嘴!香!絕了!這不比火腿腸強多了 ?以後天天有這伙食,誰敢上咱院子裡找茬,大哥頭蓋骨都給他掀了。”
老獅王也順著香味湊了過來,它抽了抽鼻子,大腦袋往蘇野旁邊一湊:
“小蘇啊,表現不錯。以後搭夥過日子,爺每週給你扛一頭回來。不過說好了,你那屋簷底下的位置不錯,明天給爺搭個遮陽棚,夏天曬得慌。”
蘇野用勺子敲了敲鍋沿,“大爺,您想得美。我這又是給你做飯,現在還得兼職當泥瓦匠給你蓋房子?你那一頭角馬頂多算個押金。”
“嘿,你這小夥子怎麼賬算得這麼細呢?”老獅王不樂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爺在外面那也是有身份的,多少母獅子想請爺回去吃軟飯爺都不稀罕 。在你這兒不僅要自己打獵,連個VIP避暑位都沒有?傳出去爺在草原上還怎麼混?”
“行行行,明天再說。”蘇野揉了揉太陽穴。
蘇野給自己也舀了一碗湯,吹了吹熱氣嚐了一口,肉質鮮美燉得極為軟爛,在這個荒涼的非洲草原上,確實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一時間,院子裡只有蘇野喝湯的聲音,還有兩隻猛獸擱那兒埋頭苦幹的動靜。
蘇野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成就感。窮是窮了點 ,但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把這片破農場改成度假村指日可待 。
然而,這種溫馨的氛圍還沒維持三分鐘,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一架白色的直升機從遠處飛來,機身上印著綠色的標誌。
蘇野手裡還拎著大鐵勺,圍裙上全是血。院子裡掛著剛割下來的肉,旁邊還有一頭雄獅和平頭哥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下完了,跳進尼羅河也洗不清了。
那個標誌。
是動物保護組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