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是一隻哥斯拉和一頭奧特曼正坐在路邊攤吃麻辣燙一樣離譜。
林薇感覺自己苦學多年的動物行為學,在這一刻被這碗紅燒肉湯沖刷得渣都不剩。
“喀噠。”
年輕人似乎聽到了動靜,手裡拿著根細木棍,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見三個人全副武裝,年輕人非常配合地往旁邊挪了挪。
他沒有呼救,沒有解釋,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只是用那種”你們自便”的淡定眼神掃了他們一眼。
隨後,他重新轉過頭去,主動把手裡的木棍……往獅子嘴裡伸了伸。
林薇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正要驚呼“小心”!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年輕人把木棍伸進雄獅那能咬碎野牛骨頭的血盆大口裡,熟練地挑了挑。
“別亂動,你這牙齒卡了塊塞牙的肉絲,老實點。”年輕人拍了拍獅子大腦袋。
雄獅居然真的乖乖張著嘴,甚至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配合地歪了歪頭。
林薇:“……”
兩個隊員:“……”
一旁拿捕網的隊員甚至由於過度震撼,手一鬆,合金捕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然而此時已經沒人顧得上這尷尬的失誤了。
空氣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大鍋裡肉湯咕嘟冒泡的聲音,就只有年輕人用木棍給非洲霸主剔牙的“嗤嗤”聲。
那頭雄獅甚至還嫌年輕人掏得不夠深,主動拿舌頭舔了舔木棍,用大腦袋在年輕人腿上蹭了蹭。
揹著藥箱的隊員已經快哭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繃帶,又看了看林薇手裡的麻醉槍:”林姐……這、這還用麻醉嗎?我覺得它好像挺享受的。”
面對隊員的嘀咕,和院門口全副武裝的三人,那個年輕人連頭都沒回。
林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沉甸甸的防暴麻醉槍,突然覺得這玩意兒握在手裡,荒唐得像個玩具。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一個專業人士最後的尊嚴,把槍一把塞回同事懷裡。
“收起來。”
“那我們現在……”
林薇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那個一臉平靜、彷彿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的年輕人。
她走遍了整個非洲草原,見識過無數自詡經驗豐富的馴獸大師和頂尖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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