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多,天上全是烏雲,月亮被遮了大半。星落農場外面的灌木叢裡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野蹲在草叢裡看了眼表,手心全是汗。
“老弟,你擱這兒貓著尋思啥呢?”平頭哥壓低身子湊過來。
“大哥都聞到味兒了,那倆完蛋玩意兒正往這邊摸呢。咋整?幹不幹?”
獵豹這時候也從樹上滑了下來,嘴碎地跟著嘀咕:
“急急急!對面兩個老六已經進射程了,十二點鐘方向,兩百米,手裡端著長傢伙。兄弟,咱這是防守反擊,打野位請求閃現開團,直接去把他們水晶給偷了!”
“都給爺消停點兒。”
一直躺在最裡面的老獅王睜開眼,有些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
“倆連林子都沒踩熟的小毛賊,身上那股子味兒隔著三里地都刺腦仁。甭慌,有傢伙又怎麼著?”
“幹偷獵的不敢輕易開槍,槍一響,方遠五十里的巡邏隊高低得來圍剿它們。只要它們不先摟火,今兒晚上這局,咱就當是逗悶子了。”
蘇野覺得老獅王說得有道理,偷獵賊確實最怕暴露。
“聽我指揮。”蘇野拍了拍平頭哥的腦袋。
“老獅王包抄左路,獵豹封死右路別讓他們驚動母獅群。平頭哥你從正面衝鋒,目標是他們的裝備包。”
“得嘞,爺去也。”老獅王挪動身子,瞬間鑽進了左邊的黑影裡。
平頭哥一聽只能咬包,很不爽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行吧,大哥今天就當回免費的拆遷隊。老弟你躲好了,要是萬一有子彈,大哥這身板子高低給你擋了!”
“我靠!對面架三腳架了,正在高地插眼呢!準備跟他們爆了!三、二、一,衝鋒!!”獵豹兩隻前爪一刨地,瞬間往右翼封鎖過去。
這時候月亮出來了,水源邊,兩個穿迷彩服的人正急促地除錯著一個亮紅光的夜視攝像頭。
“什麼動靜?!”
架攝像頭的男人剛一回頭,平頭哥就已經從草叢裡衝了出來。
“臥槽!!這特麼是頭蜜獾!!”
淒厲的慘叫聲當場撕裂了荒原。平頭哥根本不跟他們客氣,上去一口死死咬住地上的軍用帆布包,腦袋一甩,只聽撕拉一聲,帆布袋連帶著裡面的夜視儀零件當場碎了一地。
“別開槍!這玩意兒打不死!命要緊,快撤!!”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剛連滾帶爬地往回剛跑了沒兩步,身後的灌木叢裡突然炸開一聲低沉的獅吼。
手電筒的光束往前一掃,老獅王腦袋緩緩從黑暗裡探了出來,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死死鎖定著他們。
“我的媽呀!還有獅子!!這地方怎麼會有獅子?跑!快跑啊!!”
兩個偷獵賊徹底被嚇尿了,鞋跑飛了一隻都不知道,連滾帶爬地順著土坡一路慘叫著逃跑了。
“就這?不夠大哥一套連招打的,真慫!”平頭哥踩在殘存的攝像機外殼上,滿臉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