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照進河谷的瞬間，幼崽猛地往雌羚腹下鑽。
雌性大捻角羚後腿一顫，差點又要站起來。
蘇野抬手擋住光，聲音壓低：“別動。現在誰先亂，誰就給他們遞把柄。”
林薇已經把執法記錄儀舉了起來。
兩輛越野車停在西側土路上，車門開啟，下來四個人。最前面那人舉著擴音器，另一隻手拿著一疊檔案。
“最後警告，放下我們的動物。”
蘇野沒回罵。
他側頭看林薇：“你來。”
林薇往前一步，證件舉到燈光下：“國際動保組織駐非研究員，現場正在進行傷病保護動物救助。”
她把執法記錄儀對準車燈方向：“請關閉強光，出示合法轉運許可、檢疫證明和來源登記。”
對面的人明顯停了一下。
拿檔案的男人冷笑：“私人繁育場動物，不歸你們管。”
“那就更簡單。”林薇說，“繁育場編號、轉運車備案、獸醫隨行記錄，一起給我。”
男人把檔案往前一甩：“都在這兒。你們非法扣押私人財產，後果自負。”
平頭哥從碎石後面探出腦袋：“老弟，他說啥玩意兒？財產？這玩意兒也能張嘴說是他的？”
蘇野沒看它，只盯著男人手裡的紙：“別急，先讓專業人士拆盲盒。”
林薇接過檔案，只掃了兩眼，臉色就冷了下來。
“編號段不對。”
男人皺眉：“什麼不對？”
“大捻角羚跨區轉運許可不使用這個舊格式。你們這個編號，字首是三年前停用的臨時觀賞動物登記碼。”
她翻到第二頁。
“檢疫章也是影印的，壓根沒有溼籤。更有意思的是，檔案裡寫的是兩隻成年雄性。”
林薇看向雌羚和幼崽。
“你們眼神不好，還是造假時沒來得及改模板？”
白背禿鷲站在醫療車頂，慢條斯理地歪頭。
“現場播報，檔案乘客與實際乘客不符，疑似買錯票。”
蘇野差點沒繃住。
對面男人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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