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壓過河岸的一瞬間，幹河谷裡的光全變了。
主路被橙紅色火線封死。
熱風捲著草灰往人臉上撲，醫療車在火線另一側，隔著不到兩百米卻像隔著一道牆。
林薇捂住口鼻，聲音發緊。
“原路回不去了。”
消防隊員舉著對講機。
“不能強衝，車輛過不來，煙太厚。”
白犀牛幼崽趴在固定板旁，後腿剛被簡單固定。
它抬頭看著母獸，小聲說：“我能跑。”
母犀牛立刻低頭。
“你現在連站穩都不合格。”
幼崽吸了吸鼻子。
“不合格。”
蘇野掃了一眼風向。
西南風把火往河谷口推。
留在這裡，煙會先把所有人吞掉。
強闖火牆，幼崽、獸醫和裝置都會出問題。
土豚忽然趴到地上，鼻尖貼著乾裂土層一路嗅過去。
“別往主路走。”
蘇野立刻蹲下。
“有別的路？”
土豚抬爪指向下游。
“舊排水溝還在。地面低，溼度比兩側高。風貼著上面走，煙會慢一點。”
它又刨開一層灰土。
下面露出帶潮痕的硬泥。
“但只能走窄線。人踩錯了會進乾草區，車進不去。”
蘇野馬上轉頭。
“林薇，所有人棄車，帶醫療包和固定板走下游低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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