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裡的舊影片只播放了三秒，長頸鹿就停住了。
它剛才還在嚼高枝食槽裡的嫩葉，嘴巴忽然不動了。
那雙眼睛盯著平板方向，耳朵一前一後轉動。
影片裡傳出觀光車發動機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群遊客的笑聲。
畫面晃得厲害。
有人站在車頂棚旁邊，把帽子舉得很高，帽簷下面夾著一把樹葉。
長頸鹿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它低低叫了一聲。
落到蘇野耳朵裡，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慢悠悠的路政腔。
“都排隊，帽子舉高，誰不給飯誰別走。”
蘇野臉色一沉。
“暫停。”
林薇立刻按下暫停鍵。
畫面停在遊客高舉帽子的那一幀。
長頸鹿的脖子還僵著，視線死死掛在平板上。
運輸隊負責人下意識想把平板拿遠。
蘇野伸手攔住。
“別晃，直接扣屏。”
林薇把平板螢幕朝下扣在記錄板上，聲音壓低。
“它有反應？”
“有。”蘇野看著長頸鹿，“車聲、笑聲、舉帽動作，全能觸發它。”
長頸鹿慢慢把頭轉向運輸車頂。
它沒有立刻頂車，卻盯著車頂凹陷處看了很久。
像是在等那裡重新伸出一頂帽子。
獵豹在土坡上難得沒嘴碎，只小聲報點。
“它視線回車頂了，腳沒動，脖子繃住。”
林薇快速翻看投訴記錄，越看眉頭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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