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小火烈鳥的抱怨剛停，後面的鳥群便開始向兩側擠動。
蘇野沒有走近，只通過高位長焦觀察它抬腿的位置。
領頭個體每走一步，水線都接近膝部。
它低頭嘗試濾食兩次，鳥喙剛探到底層，身體便被迫向前傾。
“這不是淺灘，這是集體深蹲訓練場。”
它向後叫了幾聲。
“第一排先伸腿，第二排原地找蟲，後排別踩節奏！”
靠前的幾十只小火烈鳥立刻放慢。
後方鳥群沿鹽殼邊緣橫向展開，沒有繼續擠進中央深處。
蘇野聽懂了問題。
領頭個體不是單純嫌棄新環境。
小火烈鳥需要在淺水裡用彎曲鳥喙濾食，水太深會增加行走和覓食消耗。
大群反覆起飛尋找新位置，體力浪費更大，也可能驚動仍在空中盤旋的其他水鳥。
他把真實需求告訴林薇。
“中央水位偏高，它們需要能穩定站立、低頭濾食的淺水帶。”
“先測邊緣，不進鳥群。”
林薇調出三根遠距水位尺。
中央低點最深，接近領頭個體膝部。
東側和北側邊緣則淺了許多，水深落在舊照片中水鳥停留區間附近。
問題出在通道。
幾片倒伏蘆葦橫在邊緣淺灘前，根部混著枯枝和舊塑膠帶。
鳥群從空中看見開闊水面，落地後卻很難直接走進合適的淺區。
水門不能為了這一處問題突然大幅回落。
降低整個窪地水位，會讓滷蟲密集區縮小，也會擾動已經落地的大群。
蘇野決定只清通道。
人員不進入鳥群五十米範圍，所有作業都從北側遮擋後完成。
長柄軟耙先從岸上拖走浮在表面的塑膠帶。
幾隻狒狒在更遠處負責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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