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按住長焦鏡頭的控制桿，沒有繼續放大畫面。
乳白色蛋殼上的細縫停了幾秒，隨後輕輕向外鼓起。裂縫邊緣不是向內凹陷，而是被裡面的力量頂出一小片薄屑。
“先看裂紋變化。”
獸醫站在監控屏側面，調出剛才的錄影慢放。
兩次變化間隔接近，受力點也一直從蛋內向外移動。蛋殼周圍沒有被重物壓過的碎裂帶，其他十枚蛋同樣完整。
“不像車輛震動造成的破損。”
他指向翹起的殼邊。
“裡面的雛鳥正在啄殼。”
蘇野剛鬆開眉頭，草窩旁的雌鴕鳥便抬高脖子，朝四周快速掃了一圈。
“全班安靜！”
它把翅膀橫在巢邊，擋住從道路方向照來的光。
“禁止圍觀，禁止插隊，破殼訓練現在開始！”
趴在遠坡的獵豹只多看了兩眼，雌鴕鳥立刻把目光甩了過去。
“那邊穿花衣服的，退出警戒線！”
獵豹耳朵一抖，壓低身體往坡後退。
“我隔著這麼遠都能吃警告，這教練判定範圍有問題。”
蘇野朝它擺手。
“再退十米。你看蛋是觀察，它看你是餓著肚子的高速目標。”
“收到，觀戰位繼續後移。”
獵豹退到土坡背面，只讓固定鏡頭保留巢區寬景。
草叢另一側，那隻伏了一上午的成年鴕鳥終於抬起身體。
黑白分明的羽毛從枯草間顯露出來。它先檢查四周，再慢慢走到巢窩背風面，動作比雌鳥安靜得多。
雌鴕鳥沒有驅趕它，只向旁邊讓出半步。
雄鴕鳥低沉地叫了一聲。
“白天由她負責，夜間我接崗。”
它低頭看過十一枚蛋，又望向道路。
“無關人員退出值班區，交班記錄不能缺項。”
林薇聽見的只是兩聲低鳴，但雄鳥檢查蛋窩和外圈的順序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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