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鴕鳥說完，立刻把頭抬得更高。
她像是在維護體育老師的儀表，眼睛卻一直盯著洞頂和裡面那段暗處。
蘇野沒有笑。
“不是隻怕羽毛亂，對吧？”
雌鴕鳥往入口邁了半步，頭頂羽冠輕輕擦過一塊外凸的舊磚。
她馬上縮回脖子。
“訓練場淨高不合格，前方還看不見終點。領隊不能帶學生閉眼衝刺。”
所謂頭髮，只是她最先說出口的那部分。
真正讓她停下的，是羽冠觸碰帶來的驚嚇，以及彎道後完全消失的出口。
小雛鳥身高低，鑽進去只覺得新鮮。
成年鴕鳥一旦在狹窄處受驚抬頭，可能撞到磚拱，也可能轉身踩到身後的幼鳥。
蘇野讓十一隻雛鳥退回草欄內，先暫停當天的通行嘗試。
“不拆路面，也不趕她進去。”
工程員帶著測量桿從入口開始複核。
涵洞主體位於道路承重層下方，拱頂不能切，也不能隨意磨薄舊磚。
問題最明顯的地方卻不在道路正下方。
入口前兩米是後期淤積形成的上坡，地面比原始磚底高出一截，舊磚邊緣還有兩處外凸。
只要清掉這層淤土並削低側坡，成年鴕鳥便能以自然低頸姿勢透過。
這樣增加的是下方淨空，不會動到道路頂板。
工程員先用雷達確認磚底和地下管線，又在坡外做了三點承載測試。
測量顯示，削坡範圍始終停留在道路邊坡外，與磚拱基礎保留足夠距離。
道路方同意保留方案，但要求雨後複測沉降，發現新裂縫便立即關閉通道。
土豚沿著原始硬底刨出一道淺槽。
“降坡只能到這裡。再深會積水，拱腳也會失去側向支撐。”
蘇野將它的界線轉告工程員。
新坡從洞外緩慢下降，到第二米接回原有乾燥通道，最低點仍高於排水邊溝。
削出的土全部裝袋，施工機械停在安全線外，只用手工具處理靠近磚拱的位置。
雌鴕鳥站在遠處監督，不時低頭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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