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小腦袋只露了幾秒，又縮回水雉翅下。
蘇野先退了一步，指向離浮葉區最近的施工標繩。
“那一段撤掉。人員和工具都不越過現有硬線。”
工作人員沒有走向水雉，而是從靠岸一端解開標繩。繩子貼著泥面緩慢收回，沒有從幼鳥頭頂跨過。
原本放在淺水邊的兩塊編號牌也暫停移動，等水雉自行選擇方向。
水雉見前方的人繼續後退，才把翅膀抬高一點。三隻幼鳥擠成一團，細長腳趾踩在浮葉邊緣。
“高峰期改路線還不給導航。”
“一號件擠二號件，二號件踩三號件，三號件還想逆行。”
“這單要是超時，到底算施工方還是水位的責任？”
蘇野壓低聲音，讓所有人繼續留在硬地。
“先算我們的。它沒走完之前，不恢復施工。”
林薇聽不懂水雉的抱怨，只從蘇野的手勢和幼鳥位置看出問題。她把原試種邊界調到平板地圖上，關閉了現場提示音。
鏡頭拉近後，浮葉間出現了更多細碎痕跡。
幾處葉片被反覆踩出淺痕，水面還漂著短草莖和柔軟巢材。靠裡一團水草中，能看見被壓成碗狀的空隙。
專家沒有靠近確認，只用長焦照片比對位置。相隔十幾米的另一片浮葉下，也有同樣的巢材結構。
“附近可能不止一個巢位。”
林薇將兩個疑似點標成緩衝圓，又把水雉剛才跑過的路線連起來。
原圖上的低位試種帶正好壓住其中一段。施工人員若繼續往前，幼鳥只能繞向水更深的外側。
蘇野看完疊加圖，當場劃掉靠近浮葉的三個小樣方。
“不等它們適應施工。試種區向舊車轍平移，浮葉通道整段讓出來。”
農業專家看了一眼已經運到現場的育苗盤。
“平移後低位帶面積會減少，原來的高、中、低對照也要重排。”
“那就減。試種是為了修復，不是為了把圖紙填滿。”
三隻象鼩蹲在週轉箱後，只看見標牌被收回，立刻開始報異常。
“收件地址取消。”
“六盤加急件滯留中轉站。”
“申請重新分配配送線路。”
蘇野沒有讓它們碰育苗盤，只把舊車轍的位置指給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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