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層下面逐漸露出兩個刻痕。
“B-3。”
編號下方還有一行更淺的字。林薇換了側光,避開反光後,才勉強辨出四個模糊字樣。
北嶺補給。
巡護員立刻開啟舊維護圖:“北溼地沒有這個編號。”
現有圖紙裡,碼頭用頭編號,涵洞用C開頭,棧道支點則直接按區域和數字記錄。沒有B-3,也沒有名為北嶺的現用設施。
工程師調出更早的掃描圖,仍未找到對應標記。
金屬牌背面沒有單位標誌,鑰匙上也沒有生產批次。能夠確認的只有刻字與長期水蝕,無法靠外觀判斷原始用途。
“會不會是上游衝下來的?”稽核員還沒有離開遠端會議,順手查看了昨夜流向記錄。
暴雨最高水位時,上游幾條季節性淺溝曾短暫連通。金屬牌裹在草根和漂枝中,被帶到北溼地並不奇怪。
但這隻能說明它可能來自上游,不能證明北嶺補給站真實存在,更不能判斷鑰匙還能開啟什麼。
“要不要沿退水線找同類物品?”巡護員問。
“今天不追。”
蘇野把溼地恢復清單放到螢幕上:“涵洞格柵還要清草,絞盤要保養,維護路兩側要補表層,試種區也得複查。”
災後地面仍然溼軟,很多自然淺溝尚未徹底退水。為了一個來源不明的舊鑰匙臨時開路線,只會把現有工作全部打亂。
林薇同意:“先按舊設施物品登記,不定義用途。等現有清障結束,再查歷史檔案。”
她測量金屬牌尺寸,記錄鏽蝕程度、刻字位置和鑰匙齒形。所有照片只使用內部編號,不標註象鼩發現點的精確座標。
鑰匙沒有插入任何現有鎖具,也沒有做破壞性除鏽。
三隻象鼩隔著玻璃盯著登記過程。
“疑似有主件完成掃描,等待入庫!”
“客戶資訊缺失,配送地址缺失,聯絡電話也缺失,這單嚴重不規範!”
“先放滯留倉,超過期限再申請處理!”
蘇野把它們的叫聲當成催辦,示意巡護員準備舊設施待核物品櫃。
金屬牌與鑰匙一起裝進透氣證物袋。袋上寫明發現時間、發現區域、原始狀態和待核編號,隨後由林薇與巡護員雙人簽字。
待核物品櫃保持乾燥通風,不與醫療器材和現用鑰匙混放。任何後續開封、清理或比對,都必須留下領取人與歸還時間。
平臺外的零碎物也沒有全扔。
能對應現有裝置的螺帽和塑膠扣單獨核驗,確認不是災後脫落件。尖銳鐵絲、斷繩頭和碎塑膠則裝袋清走,避免重新進入水道。
象鼩的三排分揀,意外替災後清障省了一輪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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