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截測量帶落下時，技術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屋樑上，三隻叢猴分別抓住捲尺的一段。黃色軟帶繞過橫木，又從破帆布邊垂下來，已經被扯成了兩道長弧。
那是一卷柔性測量帶，沒有鋒利金屬邊，回收軸卻可能夾住手指和毛髮。
蘇野先看卷盒位置。
卷盒卡在橫樑與木板之間，自動回收鎖已經關閉。三隻叢猴只在拉軟帶，沒有啃咬塑膠外殼。
“別追，先把其他小工具撤出去。”
技術員沒有爬貨架，也沒有舉杆去搶。他先收起牆邊標記筆、螺釘盒和軟護角，再把測試閥門恢復關閉狀態。
林薇核對進場清單。
除了樑上的測量帶，其餘工具全部進入硬箱。箱蓋扣上後當場貼封條，工作人員按原路線退出外間。
施工照明提前關閉。
三隻叢猴發現下面沒人阻止，玩得更加投入。第一隻沿橫樑倒退，把黃帶拉到另一根木頭上。
第二隻抱著帶子蕩了半圈，落在破帆布上。第三隻蹲在最高處不斷放卷，黃色軟帶很快橫過幾根屋樑。
技術員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測量記錄。
“最後一組牆距還差兩個數字。”
“今天不補。”蘇野說。
“那捲帶是剛換的。”
“明天看還能不能用。”
領頭叢猴從通風縫旁回來，看到屋樑上的黃色長帶，先發出一串高叫。
“夜班剛上工，你們三個就開始裝修宿舍？”
幼猴抱著帶子回應。
“白班留下的裝飾，顏色很醒目。”
“醒目到貓頭鷹隔著半座山都能看見。”
蘇野聽見爭論，也沒有拿香蕉把東西換回來。
如果叢猴每次拿走工具都能換到食物，它們很快就會主動尋找捲尺、手套和包裝袋。這種聯絡不能建立。
這既增加纏繞風險，也會讓野生群體形成錯誤聯結。
“等它們沒興趣。”蘇野說，“人先退到觀察線。”
固定紅外繼續使用廣角。鏡頭不追單隻叢猴，只確認測量帶有沒有纏住身體或堵住通風縫。
十分鐘後，黃色軟帶還掛在梁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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