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下那隻小爪按住鑰匙後，又試著往裡扒了兩下。
鑰匙太重，只在墊布上轉了半圈。門裡的動物急促叫了幾聲，爪尖繼續勾著金屬環不放。
蘇野沒有順勢把鑰匙送過去。
他先蓋上硬盒，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到門框兩側。林薇帶著巡護員回到觀察線，鏡頭也從門縫移開。
“裡面不止一隻。”蘇野壓低聲音，“先別堵正門。”
結構人員貼著外牆檢查門框，沒有站到門板可能傾倒的方向。
左上鉸鏈已經鬆脫，右側兩處仍能承重。門楣沒有新裂縫，鎖芯周圍也看不見強行撬動的亮痕。
他用測距杆輕觸門板下緣，確認卡住門的只是泥沙和乾草。
“可以轉鎖，但只能開一條縫。”
“人不進去。”蘇野補充，“先給動物留退路。”
結構人員又檢查了門外兩米範圍。牆角碎磚沒有新鮮斷面，簷口也沒有正在掉落的粉塵，短暫停留不構成立即危險。
他們在門側各留出一條撤退線。任何動物衝出時，人只向外退，不堵截，也不用網具阻攔。
門裡又響起細碎抓撓。剛才那道聲音十分不耐煩。
“開個門還要開會，你們白天都這麼閒嗎？”
林薇只聽到一串短促叫聲。她看見蘇野側過頭，便知道里面的動物仍在門邊。
結構人員退出伸手範圍，蘇野才重新開啟硬盒。
B-3舊鑰匙插進鎖芯時有些發澀。蘇野沒有硬擰，只輕輕試了一個方向，鎖芯竟緩慢轉動起來。
一聲輕響後，門鎖解開。
蘇野握住門邊，將門板朝外拉開半掌寬。乾草在底部摩擦，鬆脫的鉸鏈沒有繼續變形。
黑暗裡立刻亮起好幾雙圓眼睛。
它們擠在不同高度，最上面一雙幾乎貼著門梁。更裡面還有幾處細小反光，隨著腦袋轉動一起晃。
巡護員倒吸一口氣，下意識摸向腰側的強光手電。
“別開燈。”林薇按住他的手腕，“先退。”
門後的影子沒有撲出，卻同時發出尖細叫聲。幾條毛茸茸的長尾巴從橫樑邊垂下來，又迅速捲了回去。
蘇野終於看清最近那一隻。
它有一對很大的耳朵，灰褐色身體縮在破帆布上，雙手緊抱著木架。那雙眼睛佔了小臉的大半。
不是藏在舊站裡的中型猛獸，而是一群非洲叢猴。
它們是夜行性動物，此刻正值休息時間。突然被門鎖和人聲吵醒，幾乎每一張臉都寫著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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