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盆邊緣的水很慢，半分鐘才聚成一滴。
蘇野沒有伸手去挖溼泥，先讓所有人退到石盆外側的硬地。
“先判斷從哪兒來。要是B-3哪根舊管漏了，越挖越麻煩。”
技術員看向山坡上方。
“屋頂水箱離這裡不遠，舊導流槽也通到這裡，兩邊都有可能。”
林薇拿出三個取樣瓶。
第一瓶接石盆邊緣滲水，第二瓶取附近已知淺層地下水，第三瓶取B-3牆外清潔水出口。
三份樣品分別測溫度、電導率和基礎離子特徵，沒有混用容器。
蘇野問：“一次結果夠嗎？”
“不夠。管道滲漏會跟水箱液位和用水變化，天然滲水更受土層溫度與前期降雨影響。”
技術員在石盆外緣固定了小型流量槽，只接已經自然流出的水，不向上游擴挖。
溫度探頭和電導率探頭放在出水點下方，資料每十分鐘記錄一次。
B-3高位水箱則關閉所有出水口，單獨記錄液位。
“至少看滿一個晝夜。”林薇說，“期間不放水，不清泥，也不碰導流槽。”
巖蹄兔群還在舊石牆上曬太陽，離坡下石盆很遠。
最胖的巖蹄兔趴在穩定石板上，遠遠看著人類圍住一小塊溼泥。
“物業又研究下水道？別最後給陽臺裝個噴泉。”
蘇野沒有過去，也沒拿水把它們引下來。
第一輪即時結果很快出來。
石盆滲水溫度與附近淺層地下水只差零點二度，電導率也落在同一範圍。
B-3水箱樣品的數值明顯不同，滲水裡也沒有檢測到清潔管路可能殘留的處理特徵。
技術員仍沒有直接下結論。
“先看液位和流量變化。”
當天傍晚，B-3取水口保持關閉，水箱液位沒有下降。石盆邊緣的滲水卻一直維持緩慢流量。
夜間溫度下降後，滲水溫度變化很小，說明水不是從地表臨時積水裡冒出來的。
第二天清晨，技術員把整夜曲線疊在一起。
“水箱無失水，石盆持續滲流。兩邊的溫度和電導率也對不上，基本排除B-3管線洩漏。”
他又檢查了高位水箱到牆外出口的檢修點。接頭保持乾燥，關閉狀態下沒有新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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