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個多小時，獰貓從灌木陰影裡經過。它沒靠近犬羚的出口，只沿外緣走向北側。
“夜班換視窗。”
天亮後，舊牆上的巖蹄兔陸續爬到暖石上。
最胖的一隻攤開四條腿，抬頭看了看固定杆頂端。
“物業終於學會把東西掛高了，沒佔我們家陽臺。”
技術員只看見它抬頭，很快又趴下，便把巖蹄兔出現的時間錄入表格，正好與大耳狐、獰貓和犬羚全部錯開。
蘇野掃了一眼時間軸。
“北嶺不像動物園，倒像個錯峰上下班的小區。白班曬太陽，夜班吃飯，獵手還得趕視窗。”
年輕研究員笑完，又把資料按物種分開。
林薇提醒：“不同動物只是在不同時間自然經過，同一套架高裝置沒有誘導它們停留，也沒有把任何一隻引到淺水槽旁。”
下午，淺水點的檢測結果也送到了現場。
溼土含水變化與近幾次降雨高度一致。連續乾燥後，槽底水分會快速下降，地下也沒有穩定上湧的水源。
研究員把報告遞給林薇。
“雨季短時積水，旱期只剩溼泥。要維持全年水面，只能人工補水。”
報告還估算了蒸發和滲漏速度。即使每天運水，淺槽也會在高溫時段快速下降，運輸車輛反而需要頻繁經過舊硬路。
這會把季節性水點變成人工維護點，也會增加人員在犬羚出口附近停留的次數。
“那就不維持。”蘇野說。
結構員看向半埋石槽。
“舊槽要不要加深一點？雨水來了能多存幾天。”
“不加深，也不接管線。”
蘇野用鞋尖點了點硬路邊緣，沒有踩進泥裡。
“它原來什麼季節有水，就按什麼季節用。我們只清人留下的垃圾，不給這裡造全年水源。”
林薇將處理等級定為最低干預。
淺槽本體不擴、不封底，周圍植被不修成空地。清理範圍只包括塑膠碎片、鏽絲和一截露在灌木口側邊的舊網片。
那截網片大半埋在枯葉下，剩下兩處斷口朝向通道。
它沒有徹底封住出口，卻把原本完整的灌木開口擠窄了近三分之一。
“難怪犬羚每次都貼同一側走。”年輕研究員蹲在硬路上觀察，“另一側有舊網，地面裝置再一擺，出口就更窄。”
蘇野沒有讓人直接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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