藪貓沿溫室南牆走了幾步,耳朵始終朝著牆根轉。
蘇野沒有跟著它去找洞,先從北門進入溫室,讓工作人員檢查糧袋和幼苗。
“它在外面聽見了動靜,裡面到底是什麼,咱們自己查。”
值班員推來封閉的物資車,蘇野把藪貓仍在牆外的訊息告訴他。
“南側檢修門先別開,也別拿它當抓鼠工具。”
“我知道。溫室裡還有幼苗、噴淋線和工具架,野貓進來可比老鼠熱鬧。”
糧倉的臺賬先核對一遍。種子袋封口完整,飼料週轉箱也沒有破損,稱重與上一班交接相符。
“沒有明顯糧食損失。”值班員說。
他沒有隻憑外觀判斷,又把三袋靠牆的種子逐袋稱重,與開袋記錄核對。封口、重量都對得上,真正鬆散的只是搬運時落在架下的幾粒。
“別把損失寫成一倉糧。”蘇野說,“也別因為賬沒少就不管入口。”
蘇野掀開最下層貨架的防塵板,發現幾粒掉在牆角的穀物。數量不多,卻足夠吸引小型齧齒動物反覆來找。
牆外,藪貓忽然在第一處保溫板前停下。
“這裡面有一桌。”
它沒有抓撓板面,只側過頭,憑聲音等了幾秒,又走向相隔兩米的第二處位置。
獵豹蹲在更遠的草坡,低聲點評:“開圖了?這傢伙耳機質量真不錯。”
蘇野從內部監控看見藪貓的移動,記錄對應位置,沒讓獵豹湊近幫忙。
“它聽到不代表我們就拆牆。先找可進入的縫。”
值班員用手電照溫室內側牆腳。牆體乾燥,沒有大面積啃咬,幼苗盤也沒發現被翻過的痕跡。
外牆保溫層下方卻有幾粒新鮮的小型齧齒動物糞便,落點集中在舊通風口附近。
“比昨天的檢查記錄新。”林薇看完現場照片說,“做防護排查,暫時別寫鼠災。”
蘇野也沒有憑藪貓一句話認定牆裡擠滿了鼠。它聽見的是活動聲,數量和路徑仍要靠現場證據。
工作人員拿來小鏡子,從安全檢查口照向通風護網。
護網下沿有一處向內彎折,邊框與牆體之間露出一條窄縫。附近留著新蹭過的灰和細小爪印。
“這口夠小東西鑽,護網本身沒大面積破。”值班員說。
他檢查相鄰兩個通風口,網片和固定件都完整,牆腳也沒有第二處明顯通道。
舊護網外側沒有大片泥跡,內側腳印也只圍著下沿。工作人員用尺量縫隙並拍下刻度,讓日後複查可以比對,而不是憑記憶說它又翹了。
溫室另一端的風機保持原功率,檢修不能讓幼苗在悶熱裡待半天。蘇野把更換視窗壓到通風負荷最低的時段。
“先按單點進入處理。”蘇野說,“別為了這一處把整個溫室封成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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