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把兩隻動物的畫面分開標註。獵豹在農場內側,藪貓在外部自然通道,不能因為同框就寫成結伴巡邏。
林薇看著螢幕:“它在自己調整覓食範圍。”
“這比天天蹲溫室好。”蘇野說。
工作人員同步複核滴灌和通風的日常狀態。溫室溫度正常,噴淋按計劃執行,糧架下沒有新散落。
他們只沿原路線做例行檢查,沒有因為藪貓換了地方便追著布新相機。
下午,蘇野路過南側公開步道,藪貓正從溝裡上來。兩邊隔著護欄和一段草地,誰也沒改方向。
藪貓瞧了他一眼。
“你這邊裝修完,選單也沒了。”
“溫室不是給你開店的。”
它甩掉爪上沾的泥,繼續往草坡走。蘇野沒有伸手,也沒有讓值班員拿食物出來。
獵豹趴在樹下,故意把聲音放輕。
“我賭它明天還來。現在嘴硬的都這樣。”
“它來不來是它的事。”蘇野說,“你別給我開賠率。”
傍晚的記錄顯示藪貓只短暫穿過排水溝,沒在溫室外側長時間停留。夜裡又有幾隻青蛙叫,它仍按自己的路線走。
“非固定自然訪客。”林薇在表裡確定分類,“觀察,不安排專人接待。”
溫室鼠類記錄連續兩夜保持低位,但她仍保留一週複核。護網若重新變形,清潔若掉鏈子,數量仍可能反彈。
值班員每班檢查新網的密封條、糧袋封口和架下地面。檢查表不要求“零隻野鼠”,只看室內有沒有新入口和可利用的落糧。
原有通風量也要跟著複核,不能為了防鼠把幼苗悶壞,再臨時拆網補救。
蘇野同意:“能繼續做的,是維護好網和糧。不能指望藪貓替人補漏洞。”
第三天早上,主農場剛開始領用水管配件,獵豹突然從南側頻道報點。
“兄弟,那位長腿選手又回來了。嘴裡叼著東西,像是從泥裡撈的。”
蘇野先看遠側鏡頭。藪貓沿溝邊走來,嘴裡掛著一小截軟管。它不像叼獵物那樣咬緊,只是在草邊停下後甩了甩頭。
軟管落進淺水旁的幹泥裡。藪貓聽見草叢另一側響動,立刻轉身追過去,根本沒往蘇野方向看。
“不是來送貨的。”蘇野說,“等它走遠,再看那是什麼。”
獵豹壓低聲音:“我就說它不是快遞員。剛才那姿勢也不像簽收。”
蘇野沒讓人立刻進溝。藪貓離開畫面後,他確認另一側沒有動物活動,才從人類維護道走到淺水邊。
那截軟管沾了泥,顏色和溫室南側舊管線相近,單靠畫面辨不出用途。
林薇提醒他先拍位置,不要把它當普通垃圾扔掉。蘇野拍下落點和周圍痕跡,再戴手套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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