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探杆停在兩米多外，技術員沒有再往前推。
“裡面有空段，不代表整條管都能通。先查圖紙，再決定攝像頭往哪兒走。”
蘇野讓人封好淺探孔的臨時蓋，保留排水縫隙，轉身去找舊農場資料。
檔案室裡沒有現行管線編號。林薇從早期紙質圖中翻出一張南側排水草圖，日期已經是二十多年前。
“當時果木帶邊緣有一條防澇支溝，幾段陶管負責把低處積水送進南側排水溝。”
圖紙只畫到大致方位，後面的改造記錄缺失。哪一段廢棄、哪一段被覆土，全沒有連續驗收資料。
“先當殘段查。”蘇野說，“別拿二十年前的線條指導今天直接開閘。”
大象族長正好在果木帶圍欄外檢視樹根水量，聽見蘇野提到老排水工程，緩慢轉過身。
大象族長頓了頓，語速極慢。
“小蘇同志啊……二十多年前的工程……有沒有驗收資料？沒有竣工記錄……恢復使用就得更謹慎嘛。”
“只找到草圖，沒有完整驗收表。”蘇野回答。
大象族長又停了一會兒。
“小蘇同志啊……圖能證明以前想怎麼修……不能證明現在還剩多少。先分段檢查……不要一股水衝到底。”
林薇聽不懂象鳴的內容，只見蘇野點頭。
“它在問驗收資料，還提醒分段查。”
“這點和技術員意見一致。”
狒狒王從果木帶邊緣探出腦袋，懷裡仍夾著那本賬冊。
“二十年前留下的管，應該算曆史資產。修復以後，果木帶股東有優先使用權。”
蘇野看向它：“堵了二十年也算資產？”
狒狒王把賬本翻得飛快。
“閒置資產也是資產，重點是重新盤活。”
“那先把維修成本記你賬上？”
它立即合上賬本，轉頭研究樹上的熟果，像是沒聽見這句話。
技術員準備的是低壓供水裝置和一枚小型管線攝像頭。管口先放接水盤，防止舊泥直接流進現有排水溝。
“每次送一點水，看回流和鏡頭。堵得厲害就停，不靠壓力硬頂。”
蘇野確認侏獴已經縮回自己的主洞。兩米緩衝線保持不動，裝置全部從舊維護點進入，不跨過洞頂。
低壓水進入陶管後，第一段只有少量褐色泥漿流回。技術員抽走泥水，再把攝像頭推進幾十釐米。
畫面裡管壁粗糙，介面有細小錯位，但沒有整段斷裂。幾根鬚根從接縫鑽進來，周圍還掛著腐葉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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