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雨季休息點”四個字放大,繼續翻找同一時期的物資記錄。
半小時後,她找到一張褪色的簡表。休息點配置只有簡易遮雨棚、舊水箱、長椅和基礎維修箱。
“不是值守站,也不是倉庫。”她說,“當年只是給步行巡護員躲雨和短暫停留。”
蘇野反而鬆了口氣。
“規模小更好。評估成本低,也不會為了確認一個點就準備大型工程。”
獵豹趴在辦公室門口,明顯有些失望。
“兄弟,沒有地下入口、隱藏補給和稀有掉落?”
“檔案寫的是水箱和長椅。”
“長椅底下也可能刷東西。”
“你先從門口離開,別替二十年前的長椅加功能。”
林薇把舊圖與現有遙感底圖對齊。路線中段的小方框離現行邊界不算太遠,卻要繞開兩處雨季低窪地。
技術員根據坡度、植被和可見硬地估算:“從允許進入的邊界點步行,正常速度大約兩小時能到舊位置附近。”
“單程?”蘇野問。
“單程。只按圖上可見條件估算,現場遇到積水、塌陷或動物活動就提前折返。”
林薇在計劃表上寫下白天短程勘察,不寫“抵達保證”。任務目標只確認外圍路線、水毀點和休息點是否仍有可識別遺蹟。
“不拆設施,不清障施工,不順路追別的舊標記。”
蘇野補充:“也不把休息點當必須到達的終點。時間到、條件不合適,就按原路回來。”
這項安排沒有馬上提交。蘇野先把最近十天的三條線重新核對,確認不是為了舊路線把現有問題扔在身後。
南側侏獴洞口已經連續三天保持乾燥。舊陶管安全段出水正常,封根支路仍掛著觀察標記,沒有再出現迴流。
非洲侏獴每天照常從洞裡進出,卻終於不再喊“樓下漏水”。它看見蘇野檢查緩衝線,只冷著臉評價一句。
“物業複檢還算準時。不要因為三天沒漏,就把維修記錄銷了。”
“沒銷。下次雨後還要看。”
“這才是基本服務。”
它說完便鑽進灌木,不跟蘇野回主場,也沒守著人類等食物。兩米緩衝線仍只限制員工踩踏,不妨礙它自行搬走。
果園夜間記錄同樣穩定。兩隻耳廓狐仍從外圍草線進入,一隻報左右蟲點,另一隻嫌節目內容不夠。
“左側蟲量回落,今晚節目時長正常。”
“右側也少了。雨後特別節目正式下線。”
它們吃完淺層白蟻和甲蟲便離開,沒有去倉庫或員工區停留。耳廓狐不在白天出現,也沒有建立固定棲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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