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能說明,大耳小型動物在工程開始前就使用過這片區域。新路線沒有憑空把它們從主場吸引過來。
技術員把施工時間疊到記錄軸上。
舊裝置拍到大耳輪廓時,高地線尚未評估,新棚也沒有平移。人工設施與動物首次出現不存在先後因果。
“我們只是換了更合適的鏡頭。”他說。
“看見的東西多了,不代表東西剛來。”
蘇野把這句話寫進監測說明。
主場果園是耳廓狐常用的覓食點,東南草坡也可能屬於它們原有活動範圍。兩地之間是否有固定路線,繼續觀察,不派人跟蹤。
螢幕裡,兩隻耳廓狐已經吃掉第四處蟲群。
雨後的白蟻活動明顯增加,甲蟲也集中到較松的表土。它們跟著蟲聲移動,與人類道路和物資沒有關係。
“這邊節目質量比主場高。”
“特別節目,不保證天天播。”
蘇野笑著關掉畫面放大。
他以前看見熟悉動物出現在新區域,總會先想它們是不是跟著自己來的。現在東南路線留下了足夠完整的時間和方向證據。
它們有自己的活動範圍。路線的起點和終點都不由人類設施決定,人類也沒必要替它們劃出固定邊界。
主場只是其中一個能覓食、能避開干擾的地方,並非所有路線的中心。
林薇檢查夜間照明設定。
休息點應急燈目前需要人工啟動,棚體外還有一盞低位定位燈。定位燈在無人使用時,每隔一段時間會短暫亮起自檢。
“自檢不用發光。”蘇野說。
技術員確認線路狀態可以通過後臺回傳,不需要現場亮燈。他當場取消無人時的可見光自檢,只保留裝置資料。
新的東南夜間照明規則隨即寫入值班表。
休息點無人時完全熄燈。出現明確任務後,才按通行範圍開啟低位照明,任務結束立即關閉。
鏡頭繼續使用低干擾紅外模式。裝置只在後臺記錄經過時間,不發提示音,也不隨動物轉動追拍。
不增加補光,不為拍清動物提高亮度,也不把覓食畫面當成吸引人員圍觀的理由。
兩隻耳廓狐沿草坡吃了二十多分鐘。
蟲聲減少後,它們同時抬頭。第一隻先轉入更窄的草間通道,另一隻在原地聽了幾秒,也跟著離開。
它們繞過新棚,離應急箱最近時仍有十多米。
密封箱沒有被嗅聞,水箱也沒有留下爪印。自然小徑另一端的鏡頭最後拍到兩條尾巴,隨後畫面恢復安靜。
當天的記錄只增加了物種與覓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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