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看著螢幕上暗了一檔的畫面。
“畫質下調,隱蔽屬性上升。這波屬於用清晰度換生態增益。”
“難得總結得還算準。”林薇說。
灰鸚鵡從窗臺探進腦袋。
“生態增益!歡迎光臨!”
蘇野抬手指向它。
“尤其不許歡迎光臨。”
他把幾條原則寫在工作板上。
不新增投餵,不設定固定飲水點,不修觀景平臺,也不為了拍攝清理灌木。現有排水功能照常維護,野生動物願不願意走,完全由它們自己決定。
精確位置同樣不對外公開。物種利用情況只寫進內部生態記錄和必要的評估材料。
照片要去除定位資訊,畫面也不顯示可識別路線的完整背景。這不是防著普通人的好奇,而是不拿動物的安全換熱鬧。
一旦“夜行動物同框”變成宣傳點,手電、車輛和等候拍攝的人很快就會擠到南側。動物花了很久才確認安全的路線,可能幾個晚上就會廢掉。
技術員聽完,把原本隨口提到的展示屏方案徹底劃掉。
“那就只看趨勢,不做現場直播。”
林薇也把記錄尺度定得很剋制。月度表只統計物種、時段和大致方向,不給普通野生個體起名字,也不預測下次出現時間。
這樣既能判斷通道是否持續有效,也不會把正常路過變成等待某隻動物按時露面的節目。
“對。”蘇野說,“有動物走過,是這片地方狀態不錯。不是我們可以賣票的節目。”
午後,老獅王慢悠悠經過辦公室。
他聽蘇野說了半天,只聽明白大家正為牆外有動物路過而高興,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明顯。
“別人從牆外走一趟,有什麼稀奇的?”
老獅王甩了甩尾巴。
“北京胡同口每天人更多,也沒見誰趴窗戶上數到後半夜。”
蘇野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物種監測和衚衕人流的區別。
林薇倒是笑了。
“從利用者角度看,他說得也沒錯。理想狀態本來就該像普通路口,不需要誰特意管理動物怎麼走。”
這條路線的價值,恰恰在於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爭搶,沒有圍堵,也沒有動物因為農場改變方向。不同物種在各自時間經過,南側的排水、灌木和暗環境只負責留出空間。
傍晚前,林薇給內部記錄擬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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