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像在觀察高戒備動物適應新環境。”
“共同點是都需要降低刺激,避免反覆回到舊行為。”
蘇野懷疑她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法。
論壇簽到處設在會議中心一層。會務人員核對邀請函和證件,從桌後取出一張胸牌遞給他。
蘇野接過來,先看見自己的名字。
下面一行寫著:星落野生動物保護區負責人。
不是臨時協助人員,也不是某次救援的現場聯絡人。胸牌沒有列出那些一次次追加的短期身份。
他盯著那行字停了幾秒。
會務人員確認道:“資訊需要修改嗎?”
“不用,沒問題。”
蘇野把胸牌別好,邊角壓在衣服上,比他預想中更輕。
長期合作檔案將在第二天論壇環節簽署。當天只需完成資料確認和會場測試,晚間沒有額外活動。
林薇遞給他一份議程。
“經驗分享二十分鐘,提問十分鐘。你講低干擾管理、分級預案和社群培訓,不用講成個人英雄事蹟。”
“正好,我今天已經確認沒有個人英雄也能開飯。”
“終於接受了?”
蘇野又看了一眼胸牌。
“合著我真不是不可替代。”
“這恰恰說明你這幾年沒白乾。”林薇說,“負責人不是所有按鈕都必須自己按的人。”
蘇野想反駁,又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這已經是最直接的答案。
如果星落必須靠他二十四小時盯著,每次吃飯、巡查和裝置檢查都等他決定,那些規則和崗位便沒有真正建立起來。
現在他離開保護區,動物照常吃飯睡覺,員工照常交班,裝置也按維護週期執行。交班記錄沒有缺項。
沒人因老闆不在而慌亂,也沒人為了證明能力故意製造動靜。一切只是照常執行。
蘇野過去最想要的,本來就是時間能由自己安排,而不是換一個地方繼續隨時待命。
會務人員問他對住宿有沒有特殊需求。蘇野的第一反應不是確認網路覆蓋,也不是詢問緊急車輛停在哪裡。
“有安靜一點的房間嗎?”
“可以安排在走廊盡頭,遠離電梯。”
“就那個。今晚我想睡個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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