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送禮物還要強制別人收下嗎？不喜歡不可以不要嗎？第三句對阿姨的稱呼還是您，還讓阿姨不用費心了，我不太懂，到底哪裡沒有禮貌了？”
女人的動作一下子滯住，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的表情停頓了一下，像是劇本被打斷了。
楚從謙張了張嘴想說話，祁知渝沒給他機會。
他繼續開口，“叔叔，從小到大，您真的關心過他嗎？他今天為什麼不說話，您真的不知道嗎？”
“他有那麼嚴重的心理問題，會暈會吐會哭會難受，一個人待著一個人渾身發抖一個人去看醫生，沒有朋友沒有社交什麼都沒有，您真的知道嗎？！您關心過他嗎？！這些問題是怎麼來的您不反思一下嗎？！”
祁知渝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胸腔在不停震動，有一股力量在來回地撞擊。
楚從謙瞳孔驟然一縮，眼裡透著不可置信，聲音裹挾著壓抑的怒氣，“你說什麼？楚修現在擁有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woc，這裡不能待了，再待下去祁知渝感覺再說出口的話就不會這麼文明瞭。
楚修終於開口了，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涼意，“你給的東西，我不稀罕。”
說罷楚修轉向祁知渝，“魚魚……我們走……”
看著楚從謙和他口中所謂的婉容阿姨，一起愣在原地說不出話時，祁知渝立馬調整了心情。
他握著楚修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半步，“叔叔，阿姨，我們先走了，這頓飯我們不吃了。下次您要是想見楚修，麻煩您先想清楚，您是想見他，還是想教他做人。”
剛走出兩步，祁知渝回眸，“如果是教做人，就不必見他了，因為楚修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自己這是……被人護著了嗎？楚修感覺周圍的一切變得輕飄飄的，只有牽著自己溫暖的手掌，腳下的步伐生風，面前的身影正快速地帶他逃離一切。
祁知渝拉著楚修穿過大堂，推開旋轉門，夜風迎面撲過來，心跳彷彿被托起，再落下。
一直走到車旁，楚修才停住腳步，扶著車門，終於到了一個可以卸下什麼東西的地方，指尖抵著冰涼的金屬，慢慢沿著車門滑下去，直到蹲在了地面上。
祁知渝的心跟著他的動作往下沉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去，一隻手扶住楚修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託著他的手臂：“楚修，你沒事吧？”
“沒事……”楚修抬眼，睫毛微顫，瞳孔中映如水的月光，泛著溼意。
“我去後備箱給你拿瓶水，你等我一下。”
“不要走。”楚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想抱著你，魚魚……”
“好。”祁知渝的鼻尖一酸，動作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來，落在他後背上，抱著緣緣，就著那個姿勢蹲在車邊，讓楚修靠在自己肩膀上。
“魚魚，你說……我是最好的人……是真的嗎？”楚修往他頸窩鑽了鑽，輕輕蹭著。
“是是是，你不僅是最好的人，還是最好的修狗和修牛。”祁知渝打趣，“不用管他們，他們什麼都不懂。”
楚修沒忍住笑了出來，呼吸似乎迴歸了正常，“魚魚，你也是最好的魚魚。”
“現在好多了？”
“嗯，有你在，一切都好了。”
“那走吧，魚魚帶你去吃飯，今天就不在初遇吃了！”祁知渝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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