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渝端起酒杯，“來，乾一杯，慶祝沈公子這營地首次對外營業。”
四個人舉起酒杯，杯沿在燈光下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程遠舟端著杯子轉向沈昭野，眼神微眯，杯沿微微傾斜了一下：“不跟我碰一個？沈公子？”
沈昭野被他這一句弄得動作慢了一拍，伸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在空中輕地碰了一下程遠舟的杯沿，“哼。”
看破不說破，楚修在一旁觀察著幾人的表情，有種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感覺。
魚魚的腦袋可能是木魚，這都發現不了。
但是自己答應了程遠舟不跟魚魚說的，只能讓他自己發現了。
幾杯啤酒下肚，炭火的熱度和夜風的涼意混在一起，把人的神經泡得微微發軟。
祁知渝靠在摺疊椅背上，低頭看了看手裡已經空了半截的易拉罐：“嗯？喝了酒……不能開車了……”
“明天再回唄，有淋浴房，有帳篷，什麼都有，你倆隨便挑一個住。”沈昭野沒抬頭，舉著烤夾翻動著桌上的雞翅。
“哦……好……”祁知渝像是放心了，又往椅背裡靠了靠。
程遠舟坐微微垂眸，語氣裡似乎有著一絲小期待：“那我呢？”
“嗯？”沈昭野手裡的烤夾在雞翅上方停了一下，偏過頭。
沈昭野看著那張在夜空裡顯得格外清晰俊朗的臉，本來已經因為酒精微微泛紅的臉頰又疊上了一層更深的顏色。
別開視線，低頭翻了一下烤架上的雞翅，故作鎮定：“你……你自己叫代駕來接你。”
本來空氣中泛起一絲恬靜的曖昧，卻被祁知渝一下打斷。
“誒？為什麼不讓程老師住在這裡？他上次還送你回家呢，沈昭野……你可真沒良心……”
好想把祁知渝趕出去……算了算了，這是我兄弟……
可是……好兄弟兩肋插刀，他一天天的淨插兄弟兩刀！算了，還是趕出去吧……
話剛說完，楚修已經站了起來，順手拉了一下祁知渝的手臂：“魚魚，我們先去挑帳篷吧。”
“嗯？我還沒吃完呢……”祁知渝被拽著走了兩步，回頭朝沈昭野和程遠舟的方向看了一眼，“程老師，您請便，沈昭野那……我們先去……挑帳篷了……”
兩人走後，燈光下，只剩下了程遠舟和沈昭野兩個人。
程遠舟在夜風裡慢慢坐直了一點，又往沈昭野的方向偏了偏：“沈昭野，這麼不歡迎我？”
沈昭野用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盤已經快涼透的烤串上，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給你發訊息也不回，生氣了？”程遠舟又往他那邊靠近了一點。
空氣沉寂，依然沒有開口。
但是程遠舟對沈昭野，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也知道他的性格。
程遠舟慢慢垂下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祁知渝說得沒錯，我上次還送你回家呢，沈昭野……你可真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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