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當然記得,那個給了緣緣、預言了這一切的大師。
“等我們結婚,一定要請他來。”楚修說。
祁知渝的手指不自覺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聲音小了下去:“什麼結婚……”
楚修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近。
“婚都求了,戒指也戴上了。”他伸手把祁知渝的左手拉起來,拇指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銀戒,“還想不認賬啊?”
祁知渝咬著嘴唇:“瞎說什麼呢……”
“緣緣可是全程看著呢。”楚修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懶洋洋的篤定,“從我單膝跪下的那刻起,它就坐在門口那張椅子上,全程見證。”
“我……”祁知渝想說什麼,卻被楚修低頭吻住了。
氣息貼著唇縫,楚修在他唇邊道:“別想不認賬,魚魚。”
他退開一點,看著祁知渝的眼睛,目光在路燈下顯得又深又亮,像被水洗過的黑色玻璃珠。
“你是我的……緣分繞不開,斬不斷。”
祁知渝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攥住楚修的衣領,把他往下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又軟又黏。
“楚修。”
“嗯。”
“車鑰匙收好了。”
祁知渝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鑰匙硌在布料下面。
“以後你賺的每一輛車,我都收著。”
“當然,都是你的。”楚修伸手把祁知渝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撥開。
“走吧。”楚修牽起他的手,十指扣著,往停車場走,“回家。”
“嗯,回家。”祁知渝抿唇。
楚修拉開副駕駛的門,祁知渝坐進去,把緣緣放在膝蓋上。
祁知渝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楚修的側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醫院見到他,那時候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會變成他的餘生。
不對,小時候也見過,在醫院居然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嗎……
“看什麼呢魚魚?”
“看你。”祁知渝理直氣壯,“怎麼,不能看?”
“當然,隨便看,看哪都行。”
“?”祁知渝皺眉,“怎麼感覺你又在不正經?”
“有嗎?那等會兒要回家做點不正經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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