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基思族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牙齒咯咯作響，整張臉都在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手指顫抖地指向了希妮絲，
“我親眼看見……你上了斷頭臺……我親眼看著格蘭恩親王鬆開了繩子……閘刀已經落下了……你不可能還活著……”
“是啊，我確實死了一次。”
希妮絲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與癱坐在地上的基思族老平視。
而她背後的黑色斗篷，則是隨著她的動作緩緩的鋪開在血湖的表面。
“有人覺得我還不該死。”希妮絲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所以把我從地獄裡撈了出來。順便……
給了我這次報仇的機會。”
她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基思族老渾身發冷。
“呵呵……說來也挺諷刺的。
我本來以為，你們配合帝都特使把我從薩文特家族除名，是為了保護王室，保護薩文特，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
希妮絲歪了歪頭，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嘲諷，“可我萬萬沒想到啊，基思族老。你居然是個這麼貪生怕死的人。
為了自己能活下來，連國家和人民都能出賣。”
希妮絲的聲音很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扎進了基思族老的心裡。
“不……不是的……”基思族老拼命地搖頭，花白的鬍鬚沾滿了血汙，“希妮絲……你聽我解釋……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帝國勢大，聖階強者親臨……我們、我們都是為了保全王室血脈……”
“保全血脈？”希妮絲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明顯了。
“這句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諷刺呢。”
說著希妮絲站起了身來，轉向了身旁赫爾的生命分身。
“珂珂。”希妮絲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人……能交給我處理嗎？”
“當然。”赫爾的聲音很輕，“他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謝謝。”
希妮絲從懷裡掏出了一柄精緻的匕首，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可儘管她已經很努力的控制了，但她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此時內心的波動。
赫爾敏銳地捕捉到了希妮絲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膽怯。
她走上前來，輕聲問道：“第一次殺人？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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