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死了家主或重要成員的家族,內部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葬禮還沒辦完,靈堂前就已經上演了一齣出爭奪爵位、瓜分遺產的醜陋戲碼。
兄弟反目,叔侄相殘,昔日彬彬有禮的貴族們撕下了溫文爾雅的面具,露出了底下貪婪猙獰的本相。
整個尤彌爾帝國的上層社會,正以肉眼可見的變得混亂,並有著崩潰的跡象。
與此同時,尤彌爾城,中層區。
這裡與貴族區的死寂壓抑截然不同。
街道依舊熙熙攘攘,小販的叫賣聲、馬車的軲轆聲、孩童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市井畫卷。
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或許聽說了上城區的動盪,但那些“大人物”的死活,終究離他們太遠了。
明天的麵包多少錢,工錢能不能按時發,這才是他們關心的事。
這時,一道身披亞麻色粗布斗篷的身影,靈巧地穿過了人群。
斗篷的兜帽被她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淡色嘴唇。
身影的腳步很快,卻異常的輕盈,像一隻掠過水麵的燕子,在擁擠的人流中竟沒有碰到任何人的衣角。
七拐八繞之後,身影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在一家招牌都有些歪斜的旅店前停了下來。
推開門,她穿過了空無一人的大堂,踏上了吱呀作響的木製樓梯,來到了三樓最角落的一間房門前。
她抬起了手,還未來得及敲門。
“吱呀……”
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一雙蔚藍色的眼睛笑吟吟的看向了來者,溫柔的說道:
“主人,您回來了。”
拉開門的正是精靈妮芙,她側身讓開,讓來者走了進去。
等到房門關上後,來者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兜帽。
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透過窗戶的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赫爾隨手將斗篷掛在了門邊的衣架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又解決了一家。”
說著,她邁步向著房間裡面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但此刻,這有限的空間卻被各種奇奇怪怪的零件和儀器塞得滿滿當當。
桌子被臨時改造成了工作臺,上面堆滿了細小的齒輪、發條、銅管和透明的玻璃片。
幾臺結構複雜的小型機器正在嗡嗡作響,指示燈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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