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要對付蕾芙琳娜,我並不反對。”西蒙娜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確實在帶領新軍掀起叛亂,站在了王室的對立面。從法理上,從立場上,鎮壓叛亂是王室的權力與義務。”
她頓了頓,碧綠色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每一位族老。
“但這絕不是我們將一群無辜的學生定義為罪犯的理由。”
西蒙娜的聲音第一次提高了。
“想想吧,我們薩文特王國立國的根基是什麼?
是學術自由、是思想創新。
是年輕人們敢於質疑、敢於探索的精神。
我們建立學院,資助研究,不正是希望薩文特能成為一個思想自由流動的國度嗎?”
她走到窗邊,猛地推開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會議廳裡飛舞的塵埃。
窗外,能遠遠看見一座座學院的尖頂。那是薩文特歷經三千年建立而成的七座古老學府,是培養了無數傑出學者的搖籃。
“如果今天,我們因為政治鬥爭的需要,就輕易地將一個擁有數萬成員的學生組織打為叛黨。
那麼明天,任何一個提出不同意見的學者都可能被扣上同樣的帽子。”
西蒙娜轉過身,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我們在摧毀的,不是一群叛逆,而是薩文特傳承千年的立國之本,是在親手扼殺這個國家未來的可能性。”
會議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光頭老者的臉色鐵青,他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但那位始終閉目養神的老嫗卻是緩緩的開口了:
“西蒙娜……你說得對。但現實是,叛軍已經兵臨城下了。如果我們不採取強硬手段,薩文特王室可能等不到未來了。”
中年族老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
“理想不能當飯吃。現在的問題是生存,我們王室的生存,薩文特統治體系的生存。如果連這些都保不住,談什麼立國之本都是空話。”
光頭老者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西蒙娜族老。”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你有理想,有原則,這很好。
但請把你的原則留在學院,不要帶到薩文特王宮的決策桌前。”
他走到西蒙娜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作為薩文特的族老,你必須明白自己的立場。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必須在‘正確的事’和‘必須做的事’之間做出選擇。”
老者轉頭,看向一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的胖族老。
“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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