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聖焰的炙烤之中依然保持著不可思議的韌性。
然而,就在操控著草精靈母樹的幕後之人,以為已經穩住了局面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柄貫穿天地的巨大十字架,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
其表面的神聖火焰在一瞬間轉化為了熾烈的燦金色,火勢暴漲,如怒濤般向著草精靈母樹席捲而去。
不過作為一株肉體強度已經達到了半神層次的精靈母樹,即便操控者無法發揮其全部的力量,但僅憑其強橫的軀體,卻也足以抵禦住大多數的攻擊了。
於是那金色的聖焰也僅僅是讓樹冠上的絨絮變得更加的焦黑了一些,卻是未能傷害到它的根本。
可就在下一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那棵貫穿了天地,甚至可以與貝希摩斯的體型相媲美的巨大十字架突然……
炸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那柄象徵著神聖審判的巨物,就那樣的崩解了。
無數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碎片向著四周迸射,化作了一場覆蓋了天穹的流星火雨,朝著下方的貝希摩斯與草精靈母樹傾瀉而下。
而草精靈母樹的反應也是極快,在它的樹冠之上瞬間飄散出來了漫天的蒲公英絨球。
它們如同是一層逆升的白色雪幕,迎向了墜落而來的火焰流星。
與此同時草精靈母樹的體型也再次暴漲,很快便在貝希摩斯的背上撐開了一柄覆蓋了半片天空的白色巨傘。
那些火焰流星在撞擊到了傘面的一瞬間,柔軟的絨絮以不可思議的彈性化解了它們的衝擊力。
可緊接著,那些看似堅硬的碎片竟然化作了一攤純粹的神聖能量液體,燃燒著炙熱的聖火,透過了絨絮間的細微縫隙滲透了下來。
仿若是掀起了一場絢麗的鐵花雨。
只是眨眼之間,貝希摩斯的背部便是燃燒起了一層乳白色的神聖火焰。火焰並不猛烈,卻如附骨之疽,持續灼燒著巨獸殘存的生命力。
見此一幕,草精靈母樹頓時伸出了一根根粗壯的根鬚,鑽入到了貝希摩斯的那處被十字架砸出來的傷口之中。
精純的生命力也通過了這些根鬚反向灌注進了巨獸的體內。
原本萎靡不振的貝希摩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喘息,氣息開始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照這個趨勢,只要再給它一些時間,這頭聖階巨獸或許能夠重新迴歸戰場,再次對赫爾一行人構成嚴重的威脅。
但是……
擋在了眾人面前的赫爾,嘴角卻是露出來了一抹微笑。
“已經沒機會了。”
她輕聲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下一刻,世界驟變。
原本三分天下的世界,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片死域。
天空之中血月高照,地面之上血海遍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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