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時間,在悄無聲息間流逝了過去。
海姆堡,赫爾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了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窗外偶爾傳來了幾聲鳥鳴,夾雜著遠處花園裡噴泉細碎的水聲。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以及書頁偶爾翻動的沙沙聲。
然而與這份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赫爾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癱在了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整個人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黃油,軟趴趴地從沙發靠背上滑了下來。
她的腦袋枕著扶手,兩條腿搭在了對面的靠枕上,一隻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
露出了裹著白色絲襪的腳丫,腳趾還在無意識地一勾一勾的。
而她的手裡則是舉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遊記,目光卻是根本沒落在書頁上。
反倒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目光渙散,活脫脫像是一條被晾在了岸上的鹹魚。
說起來,這一週可是相當的風平浪靜,平靜到讓赫爾感到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當然,所謂的風平浪靜只是對她個人而言。
整個大陸這一週其實發生了不少事。
首先是聖庭與共和國的戰爭。
雙方在經過了一個多禮拜的扯皮後,終於算是達成了一份休戰協議。
而這場持續了還不到一個月的戰爭,總算是暫時畫上了一個不那麼圓滿的句號。
按理說,停戰了是好事。
可赫爾心裡清楚得很,這份和平不過是暫時的喘息罷了。
聖庭那邊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共和國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聖裁教會的根基最直接的踐踏。
雙方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這份休戰協議說白了,就是一張廢紙,雙方隨時都有可能撕毀它。
不過赫爾現在最需要的正是慢慢發育的時間,所以這份停戰協議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她暗中安插在了聖庭內部的那些,被寄生種子控制的人,居然出了問題。
赫爾原本的打算是,趁著休戰協議剛剛簽訂的這個視窗期,繼續操控寄生種子往聖庭的內部滲透。
她甚至還規劃好了幾條路徑,憑藉著那些被控制的高層人物,一步一步地把手伸進聖庭的權力核心。
然而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聖裁教會的人連寄生種子都沒有發現。
便判定了那些被寄生者已經背叛了教會。
而且,聖庭那邊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發現異常的第一時間,便立刻組織了一支專門的清洗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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