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主教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議會廳裡迴盪,震得穹頂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幾位年紀較大的主教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萊奧納多,注意你的言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樞機主教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他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子慢悠悠的勁兒,像是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輕輕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閃過了一道銳利的反光: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位現實魔女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那可是三萬年前,差點憑藉聖階實力摧毀了我們聖教的老怪物。
而如今她已經突破了那層壁壘,踏入到了半神之境。
我問你,萊昂納多主教,你是掌握了她的準確行蹤,還是有著能與半神正面抗衡的力量?”
紅髮主教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了幾聲不甘的咯咯聲,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他那張粗糙的臉則是漲得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老公牛。
可眼鏡中年卻是沒有給他絲毫反駁的機會,而是繼續用他那平緩的語調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貿然將教會的精銳力量派出城外,她會不會趁虛而入?
或是潛伏在暗處,將我們這些脫離了聖裁之城庇護的人,一口一個的逐個吞掉?”
“這……”紅髮主教的氣勢明顯弱了下來,他支吾了幾聲,最終還是洩了氣,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帶動著整張椅子都發出了一陣嘎吱的哀鳴。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火紅的亂髮,甕聲甕氣地吼道:“那你說,到底怎麼辦!難道我們堂堂聖教,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在外面亂竄。
然後坐視她一次次的把我們的臉面踩進泥裡嗎?!”
眼鏡中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
“我們只能等。”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等?”
紅髮主教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他猛地抬起頭,剛要再次發火,卻被眼鏡中年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們需要等待天使大人們從邊境趕回來,然後對她進行圍堵。”
眼鏡中年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他的聲音裡終於是帶上了一絲凝重:
“現實魔女不同於之前的那個情感魔女。
情感魔女不過是從神位格,她的突破方式也不完整,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半神強者應有的戰力。
也正是如此,約翰那個小傢伙才能夠憑藉一件半神器就將她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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